难得苏夕韵有这样的一面。
不对,应该是在孟云跟前有这样的一面,一直以来,面对孟云,苏夕韵高高在上,从来没给过孟云笑脸,也没有在孟云跟前表现出其他的情绪,有的只是厌恶与不屑。
“拉着个脸像谁欠你钱一样。”
面带坏笑的孟云说道,刹那间,苏夕韵犀利的眼睛一看他,怒其不争。
“呦呵!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脸上有花?”
玩世不恭的样子让苏夕韵越发生气,忽然心中一想,唉声叹气。
这个时候苏夕韵居然换位思考了,为什么到现在孟云还是这个样子?
难道他真的傻傻的以为如今的孟家还是当初的孟家吗?
不,他不会。
或许他心里是痛苦的,是难过的,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在那个玩世不恭的笑容下,隐藏的可能是绝望,是凄凉。
加之刚才自己向老爷子说的那句对不起,可能他心如针扎一般。
想及此处,苏夕韵看孟云的眼神温柔了许多,居然有些心疼。
孟云小她五岁,肯定没有她成熟,然而自结婚以来,似乎她并没有指引他,反而是压迫,强势的压迫。
苏夕韵细微的变化其他人没有看出来,就是苏夕年也没有看出了,孟云却看的清楚。
诧异与惊讶上了心头,同时还有些疑惑。
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为什么突然眼神变的温柔了?
“去里面吧!”
两人对视一会,突然苏夕韵说了一句,孟云微微一笑,道:“哎!这不太好,客人都在等着,怎么说我也算半个主人,这样岂不是失了礼数,不妥,不妥。”
孟云这话如同狂风一般,卷起千层浪花。
不仅是苏夕韵惊讶了,苏夕年也惊讶了。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呀!孟云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称半个主人,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苏夕韵和苏夕年均是疑惑不解。
而林知秋则是大怒,压在心里的大怒,同时也在冷笑。
废物就是废物,到现在连自己的身份都看不明白。
当真是把脸当屁股使。
与林知秋不一样,林知夏虽然惊讶,不过眼神中有一点点的落寞,头微微底着,时不时偷偷看孟云一眼,感觉又有点害羞。
苏夕韵呆住了,看孟云的眼神大为惊讶,没有说话,就这样看这,孟云面带微笑,也没有说话,见他们两人这样,苏夕年连道:“云哥,你和林哥先进去吧!这里有我和姐姐。”
说完,孟云还没说话,便听林知秋道:“没事的,夕年,正好活动活动,车子坐的久了这浑身都不舒服。”
“老林,莫不是肾虚吧!”
林知秋话音刚刚落下,孟云看准时机,补了一刀,顿时林知秋红了脸。
肾虚这样的词林知秋这个翩翩公子是说不出口的,莫说林知秋,就是苏夕年一般也不会拿这个词开玩笑。
而林知夏听到这两个字不知是脑海想到了什么,脸颊顿时绯红,头低的越下了。
林知秋自认为他是个高雅的人,这种“淫词”来的猝不及防,一时居然不知怎么回答。
由此可见,林知秋也是一个开不起玩笑的人,这与他的出生有关,一般人不敢和他开玩笑,怕惹怒他。
慢慢的自然就没人和他开玩笑了,有的只是阿谀奉承,拍马屁。
其实像这种玩笑很好回答,可林知秋就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对这类词他带有一种排斥的感觉。
自己堂堂一个博士生,岂能谈这种有失风雅的词?
恰如其分,林知秋就是这种心态。
气氛尴尬,林知秋涨红了脸,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这个感觉也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知道。
苏夕年心里偷笑,同时也看到了林知秋一个致命的弱点——开不起玩笑。
玩笑是生活中的清醒剂和润滑剂,因为有了玩笑,生活才变得有趣和生动。
可生活中就偏有那么一些人开不得玩笑,经常把开玩笑的朋友搞得很尴尬,林知秋就是这样一个人。
如果一个人完全不能接受任何形式的玩笑,说严重一点,这个人的人格中便有某种程度的僵化性。
所谓僵化性,指的是个体习惯于按照某种呆板、程式化的方式来处理生活中的一切事宜。
面对生活中发生的任何显著变化,个体无法及时做出适应的、灵活的应对策略,还是刻板地照搬原先的固定程式来面对新的情形。
而玩笑的特点就在于其出乎意料的联想,是思维灵活性的绝妙示范。
一个习惯于僵化性思维的人,在面对灵活性的玩笑冲击时,因为无法及时理解玩笑里的灵活性,而感到挫折与不适应,结果自然表现出对玩笑的抗拒。
苏夕年不愧是高材生,一个玩笑都可以分析的有理有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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