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匆匆而过,要说时间去打狗了,这一点儿不为过。
今年的过节,便如同往年一样,不过是十八岁前的往年——包饺子,团年饭,春晚,走亲戚,似乎并无往年不同。走老亲戚,看老朋友,约着同在北京的校友什么的。比去年不同的是,高中小伙伴联系得毕竟少了,再约,已经人不是很齐了。
时间是一张符咒,悄悄地改变许多,让你不由地坠入了妙法的网里,无奈地被往前推。
今天是大年初六,也是一年一度咱俞和祥老号开号的日子。
一如去年,奶奶老早带着我就感到了灵境胡同。
此时,我已不再觉得奶奶的那种神神秘秘的行为,曾经让年幼的我如此觉得好奇。
此时的我,因为自己无法再去老字号而觉得无奈。
我蹲在附14号的位置前,裹紧了围脖。
北京的暖阳下的风,已然是寒冷而干燥的。
“孩子,你不进去么?”我突然听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我。
抬头一看,绣花婆婆!她老人家端着个小板凳儿,一手提着一个大包裹,站在我面前。
“绣花婆婆?!”我惊讶大叫了一声。
“怎的?这么久没见我,有这么激动?”
“啊!激动!”我心里想,怎么我又能看见了!
“哈哈哈,你这孩子。”
“奶奶,你来这儿……?”
“就允许你们俞和祥新年开张了,不允许我老太婆新年第一次摆摊儿啊?”绣花婆婆逗趣的。
我眨眨眼:“能啊,我又不是城管。”
“来,凳子。别老蹲着。”绣花婆婆又从她大口袋里摸出一张小折叠椅子,让我坐。
我从来没觉得她这个怪脾气的老人家这么亲切过。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一针一线纳着鞋垫。
我看看手机,料想这会儿下面恐怕是在进行祭祀法坛的拜三拜吧。
去年,和咱俞和祥有缘的各路神仙,不就是在接受咱们的香火么?
今天是个艳阳天,阳光暖暖洒下,吹着风,也觉得挺舒服的。
晴天、有风、无霾,万里晴好天气。
我玩着手机,一会儿拿起来以绣花婆婆为背景,来个自拍。一会儿又在群里和小伙伴们有一句没一句瞎聊打发时间。
正在饶有兴致地吃鸡,忽然间,觉得天气暗了下来,一朵乌云,把阳光遮住了。
“绣花婆婆。”我扭头准备喊旁边的老太太。
咦?人呢?人去哪儿了?
我赶紧站了起来,左顾右盼的,又赶紧扭头看了看屁股下面。咦?!凳子呢?
我看了看手机,傍晚六点,正是所谓的“逢魔时刻”。
这一切……难道是……
我浑然摸不着头脑。
此刻,奶奶从后面拐角处走了来,手里拎着个包,还提溜着两张纸。她似乎很疲倦,捂着嘴,不停地咳嗽。
我赶紧走了过去,捋了捋她的背。
“奶奶……累着了吧?”
“还好,不那么累。”她抬眼儿看看我“走哇,赶公交,回家。”
车上,我才注意到,她这手上的两张纸,原来是两张门神。这个,我再熟悉不过了,神荼和郁垒二神威仪对立。按照奶奶的意思,便是回家贴门上了。
一路上,我还在想,令我百思不得其解,便是怎么许久许久不见的绣花婆婆,一瞬间就消失了。
不过,人家是神仙嘛,来无影去无踪的。
我啊,不过是个普通的丫头。
做个糊涂的普通人,倒真还自在,管他呢。
家中,大红灯笼高高挂在阳台,屋子里映的红红的。
门上有对联儿,今年又有俩门神把头,真是好不神气。
郁垒……一年没见,我倒是真想你了。我摸着他的神像,想着去年,他那有点儿怅然若失的背影,蹲在芦苇荡的那一情景,便或许如同我一样。
不过,生活总要向前的嘛,哪里来那么多“如同”。
俺么拖链子小巧巧,没那么多“如同”、“比如”。
过年嘛,享受吃!总是最好的。
今夜的饭菜,可是俺爹张罗了一天搞出来的成果,比往年多了两样。
奶奶总是咳嗽,今天晚上越加频繁剧烈,让俺爹看了也好着急。
我俩饭桌上均三令五申表示,等过了这个年,奶奶必须好好去检查检查。
吃饭毕,可能奶奶折腾了一天,有点儿累了,便早早要回房歇了,又想起了什么,转身招呼我:“巧巧,你来,我给你样东西。”
东西?不是上了大学以后就木有压岁钱了谬……
我一阵惶惑,跟着奶奶进了屋。
你的红肚兜儿呢?
我愣了一下:“在啊,带回来了的。”
说到这红霞霞的大肚兜儿,我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当然,这东西可是个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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