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一向跟任长亭关系比较亲近的几位大臣担心得聚拢在了任长亭的身边。
“殿下,这个节骨眼上外出,是不是有些冒险了?”张大人恭声问道,“要知道太子一党可是蠢蠢欲动呢啊!”
“哼!三弟他也只是仗着父皇的喜爱,朝堂之上的事情一窍不通,我们何足为惧?倒是最近我们动作太过频繁,已经引起了父皇的疑心。父皇最厌恶兄弟内斗。我此次外出赈灾,以退为进,回来之后行事便可以方便多了。”
听了任长亭这么说,一众官员总算放下心来,相继散去,为任长亭的外出做部署了。
前往灾区车马劳顿,总归是没有呆在京都的王府舒服。半月后任长亭归来时,肤色已经被晒得发红。他刚到京都便有官员前来询问,并且汇报他不在的这半月里朝堂上发生的变化。
“殿下,路途艰辛,您还是先回王府休息一下吧。”
“不,我正好趁着此时,去面见父皇。”任长亭高深得笑了。
“大皇子刚至京都便立即向着皇宫的方向来了。”
听着暗卫的报告,帝王一脸平静。袅袅烟雾自香炉中缓缓升起,轻纱的罗帐遮住乐师的容貌,只让美妙的琴音萦绕在室内。美丽的娇娘子轻煽罗扇,素手轻柔得揉着帝王的太阳穴,为他舒缓疲劳。
“几个皇子里,亭儿最为干练,却也心机最重。气量不足,无法堪当大任。”帝王轻声呢喃着,“走吧,去看看。”
侍女为他披上龙袍,素手快速却优美得将他的衣袍整理好。降纱冠带到头上,帝王又恢复了目空一切的冷漠表情。
任长亭风尘仆仆得进了皇宫,面见帝王,禀报了赈灾的细节。帝王像平常一样攒了一声,又赏赐了些许边疆进贡的财宝。
虽说帝王最后让任长亭回王府休息,可是他依旧在皇宫里兜兜转转。他谈不上喜欢这里,高高的院墙,冷漠的空气。但是他向往这里,因为这里是他唯一能证明自己价值的地方。统治这里,然后将任长行踩在脚下,是他从小便向往的事情。
时至傍晚,任长亭已经预备回王府休息,却看见前面不远处来了个熟悉的身影。顿时眉开眼笑了。
“哟,皇弟怎么如此清闲。”他踱步走到任长行的面前,眯着眼睛笑道。
任长行看见任长亭便一肚子火气未能发泄,谁想到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当下便没有好脾气得说:“如今我是太子,皇兄如此叫我让别人听见了,岂不是要多想?”他忍住怒气,“要知道虽然我不介意,可这皇宫里在意地位尊卑的人可是很多的。”
任长亭听此,脸色忽然一白。他最恨的便是尊卑之说。只因为任长行是皇后所生,从小他便要对这个弟弟尊敬有加,哪怕他比任长行努力,聪慧万分!
“可奈何有些痴傻儿,凭着生来比别人尊贵些许,便作威作福,不知天高地厚!”任长亭立即反唇相讥。
任长行本就不是好脾气,被任长亭如此嘲讽,心下更怒。也顾不得这里是皇宫,抬手就捶向了任长行的胸口。
任长亭的武功虽然比不上任长行,可身为皇子,也是有一些武学功底的。他微微侧身,躲过了任长行那万钧一拳,当下依旧口中不饶人:“看来不光是不善言辞的痴傻儿,还是个蛮不讲理的蛮人!”
任长行哪里能听得这种话,再想到上回在任长亭这儿吃的亏,当下再也顾不得其他。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想要教训任长行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他先是眼疾手快得揪住了任长亭的领口,头狠狠一撞,任长亭便练练后退。再拉开架势,扎稳了马步连出两拳,任长亭顿时眼冒金星,口中泛起一阵腥甜。
即便被打,任长亭依旧笑得诡异莫测。任长行被他笑得头皮一阵发麻,胸中的怒气依旧没有舒发干净,却再不想见到这个令人作呕的哥哥了。当即挥袖而去。
而任长亭却在他身后轻声念叨着:“我这痴傻的弟弟哦,别忘了这里是哪。我们的父皇,可是最反感兄弟内斗的了。”他轻声笑道,“无论如何,我毕竟可是你的兄长啊。”
晚间时候,任长行刚刚回到王府,便接到宫中传讯,让他连夜赶去面见父皇。任长行想到上回任长亭回身便诬陷他,心中顿时一慌。
果不其然,他刚刚到了宫中,帝王便让他跪下。
“你在宫中对兄长大打出手,可是目中全无我这个父皇了!”
任长行知道解释不通,便只安静得低头听父皇训斥。而心中,却是对任长行又忌惮了三分。
听着皇上的训斥,任长行心里有些难受。看着这样的皇上,他也觉得有些陌生。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冤枉,这才知道被人冤枉的滋味有多么难受。
不知道为什么,任长行突然想起了最初在莫府冤枉莫灵兰的时候。想起了莫灵兰哭的痛彻心扉的样子,那时候,她应该是很痛苦的吧。恍然间,任长行不禁有些动容。
想必莫灵兰当初被冤枉,也是和他现在的心情很相似吧。尤其是她哭成那样,心里肯定比他现在还要难受吧。
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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