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以后,人们可能会记得一位白衣少年曾经来过此地。
许多年以后,人们会围坐一起,谈论着那个踏平漠北的少年。也或许他们会忘记他。
那个时候,漠北战事已经没有,天下才算是真正的安定,有一个人,头上白发三千丈,却是一副少年样。在一个小镇上,在一处被焚烧过的地方,对着一坐坟墓,手中三尺清锋立于地,轻轻喃语:“我已名满天下,可惜你却无法看见。”
…………
桌子上的茶水已经是快被段无尘一人喝完。而两人也是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身在曹营心在汉,段无尘闻到桃花香那刻起,他的心便是到了那个小镇上。
这个桃花让他将快要忘记的记忆想起。将茶壶中最后的茶水倒入杯中,一口喝尽之后,从怀中摸出一些银子放于桌上。
未来得及起身,便被楚月叫住,“段无尘喝茶就喝茶,为何要付钱。莫非是看不清小女子吗?”
段无尘摇了摇头,回道:“我喝茶本就应该付钱,况且这是醉春楼,也不知道我付的钱够不够。”
知道段无尘是在是笑,但是楚月还是没忍住,捂住嘴嘻嘻笑出声来。没想到段无尘会开玩笑,将上次老鸨黑他提出来。
楚月想了想,然后笑道:“段公子留下些东西做纪念吧,不然小女子不知道一人该如何过。”
段无尘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双手一摊,轻声道:“楚姑娘,出门在外并未带什么随身物品。而且楚姑娘不是有离愁恨吗?”
楚月摇了摇头,道:“离愁恨,离别是愁最应恨。我拿着这样一个名字的玉佩,如何敢去想事情,我怕我会像玉佩的名字一样。”
段无尘不解,轻轻问道:“那楚姑娘想要些什么,只有无尘有的,绝不私藏。”
楚月笑了笑,轻声道:“你帮我写几个字吧。”
随后不等段无尘说话,便是离去,朝着房间里面走去。想来是知道自己身上并未带纸笔。
不过也是这样,那个江湖人随身带纸笔。带纸笔的那些是书生。
说起书生,细细一想,快是到了赶考的时候。虽然段无尘没有经历过这个东西,但是却是亲眼目睹过。
所谓寒窗苦读十来,只为一朝成名。那些书生多是寒门子弟,难出贵子。想要获取功名也就只有考试这一个办法。可是天下考试何其多,能人异士又是何其多。
读了个十几年,发现没中,回到家乡,痛哭一场,便又是继续寒窗苦读等待下次机会,依次为轮回。有些直到身死前才发现自己一生为做何事。抱怨而去。
段无尘本身对于这些东西极其讨厌。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心中想法,未对任何人说起。在段无尘看来,男儿就应保家卫国,建功立业。而眼下漠北就是个好地方。却没人敢问,为何?因为他们被打怕了。
段无尘深知,你越是不打漠北蛮夷,他们就会猖狂一天,直到有一天会爬到主子身上,一巴掌把你拍到原地。
本来漠北反叛在段无尘看来,不过是为了争取更大的江山而已,争取江山为何?还不是为了百姓。不同的是,漠北为的是他们北周一带的百姓,而大夏管的是整个天下的苍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细细想来这些也不是现在自己该想的。他段无尘现在要做到就是,要让自己老时,有故事和别人说。
没过多久,楚月便是走了出来,将桌子上的茶具收拾干净之后,便是将纸笔墨放在了段无尘面前。
段无尘不懂这些东西什么好,什么坏,只要拿起来顺手,写起来流畅便可。研墨等这些做完之后,便是整理了一下衣服,将椅子推后,似乎是要大干一场。
正准备下笔,便是想起来自己不知道写什么,开口问道:“楚姑娘,写些什么?”
楚月脸色微红,低声到:“写给一个我思念的人的,我说什么你就写什么。”
段无尘知道楚月思念之人,无非就是在说自己。可是她不知道的是,现在自己一身的这些个女人的烂子事,什么临源侯府柳月,什么黄灵雪等,可是自己尚未做什么,为何会倾心自己。摇了摇头,想不明白,只有将这些归结于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大约是盏茶过后,一封信便是出了来。段无尘细细念叨:“某年某月,一白衣男子于此畅谈一宿,次日临走赠佩。数日后,再次来此,留下此书,万分思念而不及。”
此时段无尘一惊,这不就是在说自己吗?自己不是和她畅谈过,也是一宿,而且也是赠送了玉佩,几日之后也就是现在,自己给她写了信。让她睹物思人,虽然万分思念,但是却得不到。想到这些段无尘无奈的摇了摇头,可能这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吧。
不过这让段无尘心中更加是愧疚。他并未做出任何事,便是让这样一个倾国女子倾情于自己。
段无尘再次将信看了看,递给了楚月,在段无尘面前,楚月小心翼翼的接过,双手抱着信,放于胸前。
为了缓解气氛,段无尘将纸笔放下,还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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