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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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中带着不愤,看向我的眼神,如利刃般刺眼,情势瞬间紧张起来。
「我究竟哪里不如她?我自小在神医宫长大,凡事我力争做到最好!
可您是怎么对我的?您不肯传我内门绝学,让我去整理什么医药典籍,一整理就是数年,将我冷落一旁,这就罢了。
凭什么她一来,您就对她另眼相看?如今竟还要传她宫主之位!她哪里比我强!她不过只是有一个好家世罢了!」
曲无益到了此刻,心性仍旧平和,说话亦是不温不火,只是话语间饱含了淡淡的失望:
「莫说这不是事实,即使是,也不该是你欺师灭祖、残害他人的理由。」
于悬鼓心有不愤,看着垂死的曲无益,眼里都是讥讽:
「我以为您性情高洁,不在乎世间俗物,没想到也不过如此!那我努力讨好你这么多年,还有什么意义!」
曲无益垂眸,嘴角挂满了苦笑:
「确实是我的错,长期沉浸在往圣的孤本典籍中,不但没有培养出你的怜悯心,反而让你心中妒意更盛。
「今日你向我出手,图我性命和宫主之位,这一切只是你我师徒之间的纷争,我自食其果也就罢了。
可在场其他人何其无辜,你若还叫我一声师父,就放过他们的性命吧。」
于悬鼓摇了摇头,笑得畅快肆意:
「恕徒儿难以从命。」
「曲无益,你看看你,养的都是些什么白眼狼?」
熟悉的嘲讽声响起,紧那罗曲了曲腿,将身体挺了起来。
不知是在嘲讽于悬鼓,还是在嘲讽自己。
于悬鼓恼羞成怒,见紧那罗面生,有些许谨慎问道:「你是谁?」
紧那罗饶有兴趣地抬眼看他,慢条斯理地举起左手,烛光下六指分明:
「你不知道我是谁?」
于悬鼓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鬼手毒医紧那罗!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就要问问你的好师父了。」
紧那罗杀人如麻的名声,让于悬鼓颇为忌惮,他迟疑着看向曲无益:
「三年前,您没杀他?」
曲无益沉默不语,于悬鼓瞬间气红了眼:
「师父,这等心狠手辣的叛徒,您都肯留他一命。
为何唯独对我,如此绝情!」
15
眼看着曲无益叹了一口气,失望溢于言表:
「我并非厚此薄彼,你资质虽高,可心性狭隘,自小容不得他人比你强。
医道一途与其他不同,争强斗狠要不得。我命你整理孤本典籍,为的就是磨一磨你的性子。
可你将我的苦心,曲解成冷落,由此心生愤恨,导致今日之祸,终是我教导不严之过。
为师不怪你,可你不能一错再错下去。」
「够了!」
曲无益还待再劝,却被怒意冲昏头脑的于悬鼓打断,「今日无论您说什么,我都不会收手,宫主之位我志在必得!」
见他动了杀心,我立刻起身挡上前:
「你处心积虑对宫主下手,还将我阿父和阿姊牵连进来,让神医宫和明月山庄反目成仇,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现在的情形,也许与他预想中有些许不同,可结局却相差不大。
一屋子躺倒在地的病弱,只有我一个健全人,若真动起手来,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外面的人总会发现千医阁的异常,只要曲无益不死,这一切就都能说得清楚。
此刻,拖得一时是一时。
于悬鼓转头看我,嗤笑一声:
「好处?畅快算不算?
「要不是因为你,神医宫的传承非我莫属,是你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我不但要毁了你,还要毁了你倚仗的家世!看你还如何跟我争!」
紧那罗在于悬鼓防备的目光中,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这世上哪有什么非你莫属,庸人总不肯承认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以为自己特殊无比。
「你又算什么东西!不过也只是活在阴沟里的鼠蚁之辈罢了!」
于悬鼓最听不得这种话,脸色立刻铁青,陡然抽出怀中匕首,向紧那罗袭去。
紧那罗似乎早有所料,千钧一发之际,将早先晒干碾碎成粉的剧毒花蛊,兜头挥在于悬鼓脸上。
而后闭上眼,静静等待匕首刺入自己的身体。
可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
方才还奄奄一息的曲无益,倏然起身一把挡在紧那罗身前,匕首刺穿了他的胸膛。
这一切几乎是瞬间发生,于悬鼓中了花蛊,七窍流血,在地上哀嚎不止。
我捂住自己的口鼻,侧身用身体盖住全身无力的阿姊。
紧那罗接住往后仰倒的曲无益,眼中尽是不解和震惊,曲无益越发气若游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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