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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站在城楼上,看着缓缓驶离的马车,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最后,还是惠太妃拉着我的手,带我离开了城楼,她说:「小郡主,皇太后这是想保全你。
「她此去白马寺名为为国祈福,实则是被迫远离皇城。一路上凶多吉少,不是不想带你。
「皇太后与郑太后争斗多年,如今败落,当众打你也是不想你被她牵连,并不是真的生你气。」
她的声音很温柔,解释得也很耐心,就像是以前的皇祖母。
我再也控制不住,扑进她的怀里痛哭流涕:「多谢太妃点拨。」
惠太妃原是皇祖父封的惠妃,属于我皇祖母那一派,她原本也想陪皇祖母前往白马寺,但她还有十一皇叔。
十一皇叔今年十三岁,还未到出宫封王建府的年纪,虽然四皇叔现在不杀他,但不代表他以后的日子能好过。
惠太妃留下,也是想能继续照顾十一皇叔。
故而,皇祖母理解她,不允她跟随。
皇祖母离去后,从今以后,只有我们三人在这宫里互相依靠。
但皇祖母一走,我又被四皇叔传唤到书房。
彼时,他正与一众反叛军商量着明日的登基大典。
我到时,他眉眼带笑,亲切地将我唤过去,道:「嘉宁,朕封你做公主好不好?」
只有皇帝的女儿才能封号公主。他若封我为公主,只有三种可能。
一是,需要我和亲;二是,想追封我太子父王为皇帝;三是,将我过继他名下。
太祖皇帝建立我大夏国后,曾言: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我大夏国的公主绝不和亲。
如今,四皇叔地皇位还没坐稳,怎么可能再去违反太祖遗训。所以,他想封我为公主,不可能是因为和亲。
既然不可能是和亲,那也不可能是将我过继。
太子父王本就只有我这一个女儿,若我再过继,太子父王身后就真的无人供奉香火了。别说朝臣,天下文人都要将四皇叔骂死。
所以,那就只剩追封我太子父王为皇帝。
可是,我不愿啊。
我的太子父王只能由我来追封。
而且,他也没这么好心。
我知道他的想法,我是皇祖父最疼爱的孙辈,真正的皇祖父最后见过的人,只一个陶喜做伪证还不够,若再加上我,他的皇位则能更稳些。
我装作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看着四皇叔:「我……我不配啊。我只是……」
四皇叔却打断了我的话,亲自将我扶起来:「嘉宁不要妄自菲薄,你本就是故太子之女,本就应该是公主。」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只是,皇叔还未真正掌握天下大权,贸然封赏,恐惹朝臣非议。
「嘉宁,皇叔的意思,你懂吗?」
我乖巧地点点头,抬头一脸天真地问道:「四皇叔,我该怎么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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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于太极殿上为四皇叔做伪证,还是有言官磕破了头。
他骂四皇叔是「贼子窃国」,不仅弑兄弑父,还不敬嫡母,逼走先帝的中宫皇后。
先帝在世时最属意的皇子,除了我已故的太子父王,就是三皇叔齐王。
但是,现在太子父王已故,先帝突然驾崩,三皇叔齐王也被囚禁于宗人府。
这个平日表现得最为清心寡欲、淡泊名利的四皇子,谁能想到他会是最后的帝王。
都赖他平时惯会装,而这「装」早已给他埋下隐患。
要我说,他要装就装一辈子,否则这装一半,哪个朝臣看他不怀疑他早就居心不良?以后他做什么都是居心不良。
言官说他「弑兄弑父,贼子窃国」,虽然他只做了一半,但那另一半的骂名,他也得背。
他虚伪至极,想杀言官,又想博得贤名,纠结了半天,还是命人将人抬下去诊治。
他这皇帝当得真是憋屈得很。
要怪就怪他一直模仿我太子父王的贤德,想要收拢人心。可他野心太盛,学其形,却学不了其心。
此时,又有头铁的御史进言,提议追谥故太子为帝。
这本就是昨日皇叔答应我的,如今御史一进言,他却不愿了。
因为,他曾经有多敬仰他那贤德的皇兄,如今就有多厌恶。谁愿意一直追着别人的影子,谁愿意一直被人压着一头。
他笑眯眯地看向我,问道:「嘉宁,朕给皇兄追封什么谥号好呢?」
我连忙跪下:「请陛下收回成命。太子父王向来不在乎这些虚名,只要活着的人好,太子父王就满足了。」
「活着的人好……」四皇叔重复着这句话,假装思索了一番,「既然嘉宁不愿,此事便容后再议吧。」
御史听罢,差点用眼珠子瞪死我。
一直不停地骂我:「不忠,不孝,反贼,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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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刻开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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