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再说。
小桃叹口气,知趣地不劝了。
晚上,阿蛮来了。
9.
阿蛮是谢容钦带我去见识奴隶市场时,我买下的小奴隶。
刚买下她时,她真的挺小的。
才十二岁。
个头不高,饿得面黄肌瘦,却对着人张牙舞爪,凶得不得了。
我一眼就看中了她。
这里的日子太无趣了,我想要一个不那么守规矩的人陪我玩。
阿蛮果然成了我最好的玩伴,只是五个月前,她出宫了。
「娘娘,我查到了。」
阿蛮个子长高了,也比当年白净了,进殿就匆匆说道。
我反应了一下才想起她说的「查到」,是指什么。
我和谢容钦成亲三年,一直无子。
这两年我为此吃了不少苦头,各种汤药没停过。
五个月前阿蛮突发奇想,生生取了我半碗血,说要出宫去查一查。
「娘娘,是避子蛊。」
蛊?
只在传闻里听过的东西。
「什么是避子蛊?」
「娘娘多年不孕,便是因为此蛊。」
哦……
难怪,阿蛮是岭南人。
「此蛊无解。」阿蛮又道。
哦。
其实无所谓。
我都和谢容钦撕破脸了,谁还要给他生孩子。
我低头继续摆弄五子棋。
阿蛮却盯着我看,有些困惑地偏脑袋:
「娘娘,最近有诊平安脉吗?」
最近被谢容钦禁足了,哪有御医过来。
我摇头。
阿蛮拉过我的手,拿脉。
阿蛮从来都是沉静的、波澜不惊的。
此刻她脸上的神情难得有些奇异。
声音倒还是平静的。
她说:「娘娘,您有身孕了。」
我手上的棋子「啪嗒」一下,掉在了棋盘上。
10.
母亲过世后,我热切地希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不仅仅因为母亲的遗愿是让我尽快生个皇子保住地位。
我在这个世界的亲人太少了。
父亲早早过世,弟弟常年在外征战,没见过两面。
当然,也因为我喜欢谢容钦。
我和所有坠入爱河的女孩子一样,渴望和自己喜欢的人有一个可爱的小宝贝。
但我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毕竟上一刻阿蛮还说我身上有避子蛊。
脑中一时纷乱,最清晰的念头居然是我应该把这件事告诉谢容钦。
他也期待过的。
他寻过不少名医。
还曾将他的手掌覆在我的小腹:「将来若有孩子了,无论男女,都叫他『未央』如何?」
未央,卫泱,为泱。
我起身就要穿鞋。
我要去找谢容钦。
「娘娘。」阿蛮却拽着我的手。
我发现她脸色异常地苍白,眼底也是我从没见过的红。
「娘娘,有人给你下过避子蛊。」她的声音还是竭力保持平静。
「避子蛊怎么了?」
「避子蛊阴毒。」
我垂首看她。
她也仰面看我:「若宿主受孕,便会爆体而亡,毒素随之侵入血脉。」
一时相顾无言。
「娘娘,此蛊无解。」阿蛮突然就哭了。
我重新坐回矮榻,竟然意外地平静。
「何时毒发?」
「至多三月。」
我的手不自觉蜷成拳:「孩子也不能活吗?」
「是。」
我从未发现,这个世界的夏天这么冷。
冷得我的声音都有点发抖:
「阿蛮,你说过,当年带兵去岭南封疆的,是谢容钦对吗?」
良久。
「是。」
11.
我还是去找了谢容钦。
我要问是不是他,什么时候,为什么。
勤政殿的宫人说他去安喜宫了。
我去安喜宫,安喜宫的宫人又说陛下带着他们娘娘去逛御花园了。
天还下着小雨,不知道御花园有什么好逛的。
不过以前学校里的小情侣,放学之后也总喜欢黑灯瞎火地轧马路。
大概热恋中的情侣,都这样吧。
我是在紫薇阁找到的他们。
远远就望见秦若水摘了一株紫薇花,笑靥如花地插在谢容钦发髻上。
这个朝代有男子簪花的习俗。
我想起穿过来的第一年,第一次参加簪花宴,看到一个个头顶簪花的男子,新奇极了。
谢容钦带我去摘花,我将摘到的花簪了他满头,然后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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