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霸陵藏了,我带着这个秘密去轮回转世,保你此生无忧。」
「秘密?」她神情惶惶,轻笑声溢出嘴角,最后说道,「我会把你葬去霸陵。」
我完成心愿,转身欲走,却听见她在我身后说了一句话。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可是陈皎,我羡慕过你嫉妒过你,可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能送你最后一程,我很乐意。」
我对这话不置可否,离开了她的梦境,回了阿稚的寝宫。
他已经睡着了,但是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蹙,嘴里还喊着姐姐。
我想摸摸他的脑袋,可手抬在半空,还是没落下去。
「再见了,阿稚。」
湘贵妃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派人换了我的骨灰坛子,悄悄拿去了霸陵。
执念达成,我的怨气瞬间泯灭,黑白无常很快拿着勾魂锁找上了我,将我带走了。
黄泉路漫漫,有整整八百里,我和黑白无常聊着天往前走。
黄沙翻滚之间,我听见身后有人在喊我,那一声声的姐姐如泣如诉,像是沥血相思。
我顿住脚步。
黄泉路上不能回头,一旦回头,就是尘缘未断,轮回无门。
黑白无常也在看我,像是在等我做决定。
「两位大哥你们说,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笑,我活着的时候他算计我辜负我,如今我死了整整十七年,他却突然情深起来。」我笑出眼泪,踏步往前,一路走到了奈何桥。
孟婆站在桥头为我舀了一碗绿油油的汤,我端过来仰头喝下,又要了第二碗。
「忘却前尘,好投胎。」我说道。
我最后喝了三碗孟婆汤,把阿稚忘得干干净净。
九
「姐姐!」刘稚从噩梦中惊醒,抱起床头的骨灰坛子大口地喘气。
他梦见了八百里黄泉,黄沙漫漫,她毅然决然地往前走,他怎么呼喊她她都不肯回头。
「我不会放你走的。」他后怕地抱住骨灰坛,把脸贴上去。
他形容缱绻温柔,只是这般深情,皎皎再也不会看见。
梦醒之后,他总觉得心慌,于是开始搜罗他从前最不喜欢的道人,开坛做法,大行巫蛊之术。
他发着疯,一遍一遍地恳求皎皎出来见见他。
可是皎皎早已轮回转世,再也没人会对他心软。
他荒废国政,湘贵妃的儿子也就是当朝太子直言进谏,劝他父皇切勿迷信巫蛊邪术。
而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瞥了他一眼,就将他打入了死牢。
太子入狱,湘贵妃还没来得及从中斡旋,她便被指了个罪名,禁足寝宫了。
这场废太子的闹剧直到太子不堪受辱,自尽而亡作为结束。
湘贵妃性情大变,她趁阿稚上早朝冲进了他的寝殿,命亲信砸了那些阵法布局,斩杀了数个道人。
阿稚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乱糟糟的寝宫,还有抱着废后骨灰坛子的湘贵妃,他睚眦欲裂,眼睛一瞬间变得通红。
「把她还给我。」他说着便要上前。
湘贵妃高高举起骨灰坛子,生生制止住了阿稚往前迈的步子。
「皇上是自诩情深,留着骨灰妄想废后能重生吗?」她笑道,「可她已经死了十七年了,都说入土为安,可你不许她下葬也不许人祭拜,若这世上真有鬼魂,她也是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吧。」
「你闭嘴!」
「她生时你不爱她,让她枯守长门宫数年,你不曾去看过一眼,如今她死了十七年了,你倒是想与她白头偕老了,真是荒唐。」
湘贵妃的形容越发疯癫,常年温柔漂亮的眼眸里如今是不死不休的癫狂。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假造巫蛊之术构陷陈皇后,可是当年我做这些的时候,你不是默认的吗?」
「满口胡言。」阿稚一个箭步上前,掐住了她的脖颈,制止了她再说下去。
而湘贵妃挣扎间扔了骨灰坛子,陶瓷碰击汉白玉的地方,发出清脆的声响,骨灰坛子一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的灰色粉末撒了一地。
阿稚恍然惊醒,丢开被掐得半死的湘贵妃,自己则匍匐在地上拢起那些灰粉,小心翼翼地捧进怀里。
湘贵妃扶着柱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阿稚那副荒唐的样子,笑出了声。
「你以为这是她的骨灰?」她嘲笑地看他,「她的骨灰我早就换走了,我把她葬在霸陵,了她心愿,如今她大概都投胎转世了吧。」
阿稚身形一顿,难以置信地抬头。
「是她来找的我,她早就受够你了,你不要她的时候弃她如敝屣,要她的时候又拘着她的魂不放,你这样的深情,狗都嫌弃。」
湘贵妃大笑着出宫,在一处偏僻的小院,投井自尽。
她死了,死在陈皇后死去的第十七年,曾今的赢家过了十七年,终于还是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十.阿稚番外
我是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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