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走到郑骐烨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
「杏仁。」
杏仁带了几人进来,我扫了一眼问柳若芸:「柳贵妃可识得?」
柳贵妃大惊失色,跌坐在地。
我看向几人:「柳贵妃吩咐你们做了什么,你们一一道来,事无巨细。」
「贵妃娘娘巧合之下接触明妃娘娘手腕的时候,贵妃娘娘得知明妃娘娘有孕,欲除之而后快。」
「奴才得了柳贵妃的令,入夜在柔嫔娘娘的房里下了麝香,偷了她的簪子,后来又在池边洒了油。」
「奴才偷换了柔嫔娘娘的香囊。」
「贵妃娘娘让奴婢惊动余贵人的胎,好让余贵人与贵妃娘娘同一天生产。」
「奴婢把余贵人的小皇子和贵妃娘娘的小公主调换了。」
……
「奴婢曾在府中给当时还是侧妃的皇后娘娘下过绝子药。」
「贵妃娘娘得知再也不能怀孕,便设计今日这出嫁祸于皇后娘娘。」
说完,满座哗然,震惊不已。
「听见了吗,皇上?」
我嘲讽地看向郑骐烨,余光瞥了一眼柳若芸。
她面如死灰,恐慌地闭上了眼。
明妃和余贵人纷纷起身跪下,两人撕心裂肺。
「皇上,贵妃娘娘好狠的心,原来臣妾一直都恨错了人啊!可怜我的孩儿白白枉死啊!」
「贵妃娘娘竟然偷龙转凤换了臣妾的孩子,臣妾自身死不足惜,可要不是皇后娘娘,只怕臣妾和孩子都死在了贵妃娘娘手下!」
郑骐烨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柳若芸,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
柳若芸跪爬到郑骐烨脚下,哭着抓住他的衣摆:「皇上,求您饶恕臣妾一回吧,臣妾实在是太害怕了。皇后、明妃,还有柔嫔,她们家世显赫,臣妾不得不防啊!臣妾只是想要个皇子罢了!」
说完,柳若芸松开了手,大哭起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朕对你很失望,朕虽然不能给你皇后的位置,但朕的爱都给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本以为朕的枕边人是个良善贤淑之人,谁知最恶毒的竟是你!
「传朕旨意,贵妃柳氏狠毒无比,不堪为人。废为庶人,终身幽禁冷宫。」
柳若芸哭着摇头,抓住郑骐烨的衣摆,喊道:「不要啊,皇上!不要!臣妾知错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说罢,郑骐烨踹开了柳若芸,吩咐人把她带下去后走了。
我安慰各宫受害的嫔妃,并命人将大皇子抱还给余贵人。
余贵人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上前来:「皇后娘娘,柳氏已自食恶果,稚子无辜,臣妾养姮玥也数月有余,君行能回到臣妾身边臣妾自然欢喜,可姮玥……臣妾能不能一块养啊?」
「你有这份心自然是极好的,但两个孩子你当应顾不暇吧。」
「有乳母在,臣妾倒也不会过累。只是臣妾想,明妃娘娘和柔嫔姐姐恐怕不大想养着柳氏的孩子吧。」
仔细想了想我点了头。
明妃只怕避之不及,从前恨错了人,如今真相大白恨意只怕随之而转移。
柔嫔被皇帝寒了心,性子比从前要清冷些了,有种与世无争的感觉。
难能可贵余贵人有这份宽宏的心,再多派人手照顾吧。
12.
翌日早朝,以吏部尚书为首的几位官员上奏,柳若芸亲爹贪赃枉法、滥用职权、玩忽职守等罪名,
并奏请沈丞相沈大人官复原职,附查证的证据。
郑骐烨怒不可遏,当即派人将柳大人压入大牢听候发落,并恢复沈大人的职位。
太后年事已高,昨夜并没有出席,只是派人给郑骐烨送过礼,如今骤然听闻发生的事,生气不已,一下子卧床不起。
同时郑骐烨下了旨:柔嫔晋为柔妃、余贵人晋为婉嫔,一切用度按照妃位份例。
太后得病,我作为皇后,作为她的儿媳理应探望,只是我没想到她竟会这么说……
「主少国疑这个道理想必你不会不明白,为安定江山社稷,帝位不得轻易动摇。」太后面色苍白,双唇毫无血色。
我震惊:「太后,儿臣没有过这个想法。」我还没有想到说要夺了他的帝位。
太后点头道:「哀家知道,哀家的儿子是什么秉性一清二楚,即便他如何宠爱旁人,柳氏依旧是不可动摇的存在,柳氏糊涂,他必定伤心难以接受,哀家只怕他因此颓废。
他作为一个皇帝,朝政无甚大错,可为夫之道,若说他无情偏偏又对柳氏情深似海,可向来他又是个薄情寡义之人。若他生在寻常人家,倒也能与柳氏做对恩爱夫妻,哀家曾在想,先帝立他做皇帝是不是错了。
现在回想起来,错的是哀家才是。若他无错,不可动摇国本,哀家临终前会留下一道密旨。」
「太后,您……」竟这般严重了吗?
「这是从前的老毛病了,一旦复发必定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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