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达眼底。
阿愿只是体格弱,不傻。
任哪个人看到有个冒牌货借着自己的脸为所欲为都会不开心,更何况在顶层权贵阶层成长起来的阿愿。
大家看着阿愿对我敲打,神色各异,无一人出声。
大部分人觉得,这是我该受的。
阿愿作为白月光,帝王真正的真爱,被奸人侵占身份多年还阴魂不散,连重话都没说,仅是敲打一番已是极为仁慈敦厚。
我更深地低下头,恭顺惶恐地说:「妾身罪该万死。」
戚镇此时站了起来,揽住了我:「皇后娘娘,小王爱妾遭逢变故,身体虚弱,还望您宽宏大量原谅她的冒犯。」
不得不说,当戚镇愿意表现出善意时,他就会像是一只成年狼犬,忠诚又可靠。
他厚重宽阔的胸膛与兵甲刀刃的冰冷感简直是安全感的代名词。
我忍下心中的厌恶,楚楚可怜地顺着戚镇的动作,有些无助地依偎着他。
像极了骤然失去大树的菟丝花,找到了另一颗树便开始慌不择路地攀援。
戚镇维护我的样子过于坚定悍然,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有人开始怀疑,定北王是不是其实早就移情别恋?将阿愿痛快献与帝王是不是有意为之,只为伺机得到当年他就有不轨之心的玉贵妃?
毕竟玉贵妃的性情美貌着实够得上妖孽祸水级别,是男人会很喜爱的那一挂。
阴谋流淌在灯火辉煌的皇家宴厅。
没人知道戚镇究竟在想什么。
陈景那双漂亮浓黑的眼珠子里,开始闪动起让人害怕的光彩。
他朗声道:「人人都说定北王冷酷无情,向来不近女色,必定不懂怜香惜玉,可如今一看,遇上对的人,原来比谁都懂怜香惜玉的妙处。」
戚镇不置可否,只是冷静回道:「陛下见笑了。」
陈景的目的达到了。
阿愿看到戚镇维护我的样子,彻底死心。
她到底不是刁蛮狠毒之人。
既然戚镇真的放弃了她,爱上另一个女人,那她也不愿再做无谓功,毕竟她已经彻底失去了资格。
阿愿的声音有些惫懒:「大好的日子,什么罪不罪的,金妹妹快坐下吧。」
阿愿发话了,陈景目的达到,怕戚镇突然反水,便也没再说什么。
我谢了恩,随着戚镇坐了下来。
宴会终于重归热闹。
骤然放松下来的我,反胃的感觉不断上涌。
我不愿再出岔子,便想强忍不适。
可能是我的脸色太差了,透过胭脂,对于阿愿以外一切人都粗糙不在意的戚镇竟看出了我的不舒服。
他低声问:「你怎么了?」
我有气无力地摇摇头,不愿与他多说:「没什么。」
他悄无声息地将桌案上离我有些远的蜂蜜樱桃羹送到了我眼前。
「喝吧。待会宴会便结束了,回去的路上我给你买点杨梅。」
戚镇对我刚刚的隐忍表现满意不已,与曾经那个被毒药毒得走路都晃荡也依旧让他们感到棘手的任性宠妃完全不同。
对于这场残忍的成长,他破天荒的有了点愧疚的情绪。
当然,那点良心还只值一碗蜂蜜樱桃羹,很快便丢到了脑后。
我饮了一口酸甜的羹汤,稍微好受一些。
只是还是十分希望这场对我的处刑宴会尽快结束。
可我没想到,正当我头晕目眩地准备结束离席时,陈景突发奇想,说想要和众位爱卿一道,去春秋园赏月。
我眼前一黑:「……」这暴君一如既往地该死。
陈景做事向来反复无常,不讲礼法,宫人们早已习惯最快时间内处置好陈景想要做的事。
此次参宴的,大多都是高官王族及其重要亲眷,人数并不多。
春秋园又离宴会厅不远,其实很好转移。
可陈景发疯,非要步行前去,美其名曰,要与众爱卿同乐,享春秋道美景,顺便消食。
我只好跟在戚镇身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春秋园走。
原本通往春秋园的春秋道确实很美,可现在,道边尽是仓促新移栽的兰竹,景色差了许多。
当今皇后许愿还是玉河公主的时候,才情斐然,性情高洁,花中最爱四君子。
我突然想起了我刚入宫时,整个宫中被发疯的陈景种满梅兰竹菊的样子。
8、
我自幼长在南方小镇。
江南繁花似锦,万紫千红,什么芍药牡丹、海棠玉兰,红山茶、白栀子,各个美丽,争妍斗艳。
没读过太多书的我,对我的新寝宫——天和宫里风雅但是过于单调的梅兰竹菊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不仅如此,连御花园这个天底下最厉害的花园也一样。
整个皇宫处处都是这些。
我不满极了。
倒不是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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