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
「咱们一起去江南乞讨,那边富庶。」
「……」
赵衍噗一声笑出来,把枕头拍软些递给我,「睡吧,朕的乞丐婆。」
第二天我醒来时,发现以心口那颗小痣为中心,胸上开了一朵小小的花,红得耀眼,红得夺目,和皮肤融在一起,好像是生来就有的。
赵衍又惊又喜,大呼老神仙灵验,闹着要给他立观。
身上确实爽利,好像那些病痛都消除了,我跳下床,轻盈地转了个圈,又舒坦地伸了个懒腰。
赵衍赤着脚追上来从背后紧紧箍着我,显些要把我肋得背过气去。他召太医来诊过脉,眼巴巴瞧着人家确认无碍,才一步三回头地去上朝。
他走后,我画了个最精致的妆,又换了身衣裳。春海棠,我未出阁时爱穿的颜色。
「这枚戒指你不带走吗?怪可惜的。」心里那个声音问。
「你说这枚戒指……到底算不算我的,毕竟我用了不干净的法子。如果没有李七月,他会爱我吗?算了,还是不带走了,就留在这儿吧。」
做完这些,我去架子上取来锦盒,唤来春桃。锦盒打开,里面是些银票田契地契,出入宫的腰牌,最上面一张,是她的卖身契。
她要是想嫁人也好,想置办些家产也好,就是什么都不想干,这些银票也够她锦衣玉食一辈子了。
春桃只拿了卖身契,旁的什么也没有要。
她赖着不走。
「娘娘,你的病终于好了,这些天快要吓死奴婢了。奴婢想好了,要永远跟在娘娘身边,娘娘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
这个傻丫头。
「本宫有言在先,皇后说的话你也不听了么?那不然,你去把本宫的凤印拿出来,当着本宫的面摔了?」
这下她终于无话可说,哭哭啼啼收拾东西去了。
赵衍下了早朝回来,眼下两团青黑,这些天,他不分昼夜照顾我,确实累坏了。用了几块点心后,我哄着他睡个回笼觉,他却伸出手来,要一起睡。
大白天的,像什么样子?传出去言官又有得说。
若是往常我一定要拒绝他的。
只是今天……
我握了他的手顺从躺下。
赵衍拥了过来,说:「瑶瑶,你今天真好看。现下你的病好了,待会咱们去御花园走一走,再回来扎秋千。」
我阖上眼道:「好,等睡醒了,都依你。」
(正文完)
番外 1
赵衍又梦见她了。
孟瑶穿着一身正红宫装,头簪绛色牡丹,嘴唇殷红。她坐在最上座,裙摆逶迤铺开,金线暗织百鸟朝凤,衬得六宫粉黛尽失颜色。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赵衍一时迷惘,他记忆里的皇后,惯穿些秋香淡紫之类的素雅颜色,若不是比旁人坐得更高些,几乎要淹没在人群里了。
而她现在像是灶灰里突然复燃的烈焰,宛若一朵灼灼盛放的牡丹,明艳不可方物。
这是一种盛极而衰的美丽,好像她这辈子所有的美好都在这一刻喷涌而出。孟瑶脸上明明在笑,眼睛里面却在流泪。
「你怎么才来啊?」她哭道。
到这个时候梦就醒了。
赵衍再也睡不着,窗外一轮孤月高悬。
入睡时抱着的汤婆子已经凉透,他想起从前,在这张床上,她窝在他怀里,睁着一双杏眼问他:「如果臣妾犯了大罪怎么办?」
他满不在乎,沉浸在温柔夜色中,笑道:「你能犯什么罪?要谋反吗?」
这话不是他夸大,而是孟瑶真就是这样一个人,温顺、懂事、不争不抢。
就因为她温顺、懂事、不争不抢,所以他择了她做皇后。
赵衍当上太子的第七个年头,父皇为他指了一门婚事。
户部尚书孟庆平之女孟瑶,行端仪雅,礼教克娴,有咏絮之才,许配太子为侧妃。
他还没有太子妃,先迎来了一位太子侧妃。
对这门亲事谈不上满意不满意,他这辈子接过无数圣旨,这一道也没什么不同,无非更喜庆些,话说得更吉祥些。
他在宫宴上远远见过她一面,当时她身边有一幼童哭闹,被她抱起来放在怀里哄。算年纪她应该是刚及笄,但已经举止从容,很乖巧懂事的样子。
当时他觉得这个女孩子是一个安安分分的人,无论这桩婚事背后有多少政治较量,但这个女孩站在那里,恬静温顺,干干净净,仿佛和紫禁城的波云诡谲没有任何干系。
那时候赵衍是真心想要和孟瑶好好走完这一生的。故事写到这里是幸福的开端,他们会有圆满的结局。
可是很不巧,他的生命里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李七月。
李七月啊,人如其名,就像七月的的烈日,像七月的高温,夺目、耀眼,让人没有办法把眼睛从她身上挪开。
他出手帮过她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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