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揍我一顿就能解决的事。
连日被这事搞得寝食难安,我瘦了大半圈,脸也日益憔悴下去。
士兵都以莫名的打趣的目光看着我,还有人贱兮兮地跑到我这里来,说,「将军,你这是为谁消得人憔悴?」
脑子一时没有转过来,我看了他一眼,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季文牧。」
士兵张大了嘴,「小季将军?不是说是一个走了的......」
「走了的什么?」
季文牧将胳膊搭在那个士兵身上,士兵激灵了一下,边退边说,「走了走了,属下去操练去了。」
他落荒而逃,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季文牧瞥了他一眼,转身看我,而我心虚,不敢和他对视。
「他走了你就这么难受?」
「什么?」
「你就这么舍不得梁大夫?」
「是挺舍不得的。」
他的脸色顿时十分难看,我就更不敢和他说我搅黄了他和凰月的事情,只好旁敲侧击。
「季文牧,如果你是一只鸟,你是想当家雀被人养着,还是到处飞?」
「什么鸟?」他压低了眉毛,显然没明白我的意思。本来他就特别高,脸色臭起来,气势就更加骇人。
「随便你想当什么鸟。」
「我的意思是我为什么要当一只鸟。」
这是一个问题,我心更虚了,「随便聊聊,你不想聊也可以。」
说完我就想离开,刚迈开步子,手腕就被人捉住。
季文牧垂头看着我,看看我,又看向地面,再看看我。
我抽了抽手腕,没能抽动。
他看向我,神情认真且专注,「那要看养鸟的人是谁,如果,我属意她,舍弃些什么也无妨。」
对上他的视线,我心中一阵哀恸,他居然是这么想的,意气风发的小季将军居然不介意被人豢养。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我是不是罪孽深重了?
「看,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至情至性的人。」
他松开手,神情莫名黯下去,方才眼中灼目的光也寸寸黯淡,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忽然就被笼罩在阴影里。
「阿珉,你想记起来你忘掉的那些事吗?」
他看起来很悲伤,看得我也难过起来,我忘掉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可我没感觉忘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我忘了什么对你很重要?你和我说,没准我就想起来了。」
他忽地轻轻叹了口气,忧郁的不像没心没肺的他。
「没什么,小月下旨让神风营去雁山剿匪,你准备准备吧。」
我没有戴头盔,他的手朝我的头拍下来,我也准备好了接受这个迎头痛击,可是落到我头顶的只有一道轻柔的力,不似往常那样随意,反倒是有些小心翼翼。
他走后,我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深感他的不对劲,以往他接着身高优势,总喜欢搭我肩,拍我的头,力道从来不在意,何时会像今天这样吃错药了一般温柔。
吃错什么药了?
15
前些年战乱时,各地匪寇猖獗,近几年频频剿匪,灭下不少势头,但仍有留存。
雁山匪首因低调些许,躲过了好些年,但气候日渐增大,官府围剿不下,这才上报朝廷求援。
为了解匪寇内部状况,我们设计了一场送嫁,我就是轿子里的新娘。
因我是个女子,山匪对我并没有多大戒心,掳我上山时只束缚了我的双手。
我唯唯诺诺地被他们牵在身后,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身前悍匪的腰间,那别着一把匕首,甚是眼熟。
山匪嫌我走得慢,猛地拉了我一把,我踉跄之下就撞到了那人身上,匕首被撞到地上,露出完整的样子,他把匕首捡起来,又推了我一下,「老实点。」
我心里一个咯噔,这把匕首与我给梁济的那把一模一样。
有人嬉笑道,「可温柔些,吓着新娘子,小心大当家找你算账。」
为了不打乱计划,我压下心底的那点慌张,低眉顺眼,瑟缩地被他们关到一间房内,木椅上摊着条硕大的虎皮。
这时我听到外面有人说,「这个新娘胆子不小,前些个哪个不是哭哭啼啼的,听得烦都烦死了。」
了解了,这就开始哭。
哭得越来越响,直到对方心烦,猛地撞门进来,将匕首架在我脖子上,「再哭哭,老子剁了你。」
我便转为小声抽噎,「爷,奴家手疼。」
他们一帮大汉,对我下手也没见手软,绳子都快勒进皮肉里了。
「等当家的回来就给你解了。」
我抬眼看向他,「爷放心,奴家不跑,奴家本就是被爹娘卖给老财主做妾的,能侍奉当家的这种英雄,奴家心甘情愿。」
「那你哭什么?」
我抽抽嗒嗒又哭起来,「因奴家在出嫁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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