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把我关在未央宫,我至于这样吗?真是假惺惺。」我打掉他伸过来的手,气急败坏之下脱口而出。
一秒。两秒。三秒。空气静默。
我微微抬起头,害怕与惊讶同时在心里晃荡着。
但皇上没有生气,也没有意外,而是流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色,看了我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阖宫上下,也只有你敢这样与朕说话了。」
什么意思?要治我一个大不敬之罪?还是又要罚俸禄了?
想到这里,我往后退了一点,警惕地望着他,欲言又止。
此时,他的贴身侍卫突然出现,喊了他一声,似乎是有事情要向他禀报。他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回想起刚刚他的表情与话语,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不像平日那样专横武断,倒有点书生不得志的哀怨?
不对,我在想什么?那可是天子!
我摇摇头,想要甩开这些无谓的想法。
「阿嚏——」一阵异香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我摸了摸鼻子,心里难受。
一摊粉末从鼻子上掉落。
这是什么?我捻起一点,仔细闻了闻,皱起了眉头,这味道……有点刺激。
不会是唐妃又开始制新的香粉,路过未央宫的时候不小心落下了吧?她的品味最近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要是来日宫里都是这个气味,我还活得下去?
嗯,反正他刚刚也没有斥责我私自跑出来,我还是去一趟灵秀宫吧。说做就做,我立刻起身,往灵秀宫走去。其实未央宫和灵秀宫距离不远,每次准备轿辇和仪仗的时间都足够走一个来回了。
彼时,唐妃正在和宫里封的两个御女聊天,笑得格外欢畅,自从宫里多了人,她就不爱出去,再加上齐妃承宠,就更懒了。
见我来了,她连忙从中间退下来,行了礼之后坐在一边,似乎还余兴未了:「娘娘,你不知道,刚刚文御女和我说了一件事好有趣的事……」
我立马制止了她,「先别说,本宫问你,你最近又在研制什么香粉?」
闻言,她眨了眨眼,吩咐身旁的宫人呈了上来,托盘里有红黄蓝三种颜色,气味浓郁,但是不刺激。
「娘娘,这是妾的最新作品,」她一一介绍着,「红色取自迎春花,黄色取自黄刺玫,蓝色取自蓝蝴蝶,妾以为,香粉不仅是愉悦人的心情,还可以吸引他人注意,使他人激情澎湃……」
「可是这只是花香啊……」我忍不住打断。
「所以,妾加入了一种东西……」她本来想卖个关子,见我眯起了眼,又连忙接下去,「麻黄!本来妾向齐太医要,他说什么都不给,没想到半月前,他突然送来了灵秀宫,才让妾炼成了这个药。」
说完,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变了脸色——她总是很习惯把心情写在脸上——凑过来低声说:「娘娘,齐太医说中药不能随便乱拿,妾答应了不说他才给的,你千万别在他面前说漏嘴了!」
唐妃一向很相信我,只是我没想到,能这么信任我。如果中药少了出什么事,第一个罚她的就是我,她居然就这么大剌剌地告诉我了。
虽然她做这种香粉估计是为了争宠。
罢了罢了,她这样也好,大不了我多看着她一点,避免被人欺负了。
13
边无奈叹气边走出了灵秀宫,正想唤彩莲,才发现她不在身边。
难道是我年纪大了,最近老爱忘事儿……我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忘了……宫里发生的事太多了,比当初在东宫多太多了。
惠贵妃有孕,逗猫,追猫到追到未央宫门口,被冲撞,胎儿没保住。查猫,是太后的,查声音,来自未央宫。
还好那天晚上我出门了,不然麻烦就大了。
可是,我为什么要出门?因为赏月,因为看见了纸条,以为是爹的眼线……
纸条?眼线?
对,后来还有一张纸条,写了齐太医。但是我去问齐太医,根本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难道这张纸条是想给我什么暗示?他会写没用的东西给我吗?
难道……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激烈而急促地跳动着,仿佛有什么快要呼之欲出。深吸一口气,我转身向太医院走去。
齐太医是太医院最为德高望重的太医,他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吗?
即使我站到了太医院门口,还是不禁开始自我怀疑。但是我还是让他们给我开门,走了进去,门口的守卫告诉我,今日只有齐太医一人值班,我心想那正好。
一个深蓝色的背影,几乎完全凋零的头发,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写着什么,而在他的旁边,有几页被撕下来的纸。我伫立良久,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齐太医,今日挺忙的啊?」
他停下了手,转身向我作揖道:「微臣参见娘娘,娘娘今日怎么来太医院了?」
我没看他,而是看向桌子上散落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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