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呼。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好多身影,我做了无数个梦,梦见幼时与长姐弹琴,她问我喜不喜欢《凤求凰》;梦见禁足时被罚去抄书,千年回一次家的哥哥偷偷带我去玩;梦见妹妹诞生的时候,娘被送去佛堂养身子……
童年呼啸而过,而后便是少年,入宫,太子妃,皇后……我的人生仿佛是女子最好的榜样,也十分顺利。就连娘写信给我时,都要叹一声倘若姐妹的归宿能有我的一半好,她便安心了。
那就让小妹进宫吧。我听见自己这样说。
刚说完,突然感觉喉咙一阵干渴。刚咳了几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却是娘幽深的目光——
「谦谦,你能在宫里顺利当上皇后,过得舒坦,千万别忘了是谁换来的!你一定要光耀门楣,维护阮家的利益!」
娘……
「娘……」
情不自禁,我唤出了口。
睁开眼,头疼袭来,我又想闭上眼,却听见一声呼喊——「娘娘!」
这声音,只能说是凄厉,还这么耳熟,八成是彩莲。
「怎么了?」我轻声问道,扶着额头微微侧过去,随即目瞪口呆——
彩莲连着一众宫人跪在地上,头低得不能再低了。他们的身边,站着皇上和白若思,皇上一脸愤恨,白若思一脸痛心,仔细看还有两行清泪。
只见白若思走上前来,欲言又止,还是说出了口:「姐姐,想不到,你竟会做这种事。」
她的手上,举着一包药。
那是我前段时间曾经服用过的,避子药。
这段时间没再服用,我便将剩下的藏了起来,除了彩莲无人知晓。彩莲与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谁会有心去搜这个东西?
难道白若思一早就猜到了,才会……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这是我诛九族都抵不过的罪名啊,难道我一条命就这样交代于此了吗……
倏忽间,一阵灵光乍现,我福至心灵一般流出了眼泪。
「皇上,妾冤枉啊——」我抹了一把眼泪,边哭边喊道,「妾没有用过此药,也不知道宫里为何会有——」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认罪?难道上面写着阮谦谦不成,谁能证明那是我的?
透过指缝,我看见白若思的脚步顿住了,脸色似乎也有一丝迟疑。看来快成功了,于是我捂住脸,哭得一声比一声大。
就快要进入本次痛哭的高潮时,皇上厉喝一声,打断了这个前奏,「哭什么!不是你的话,朕自会安排人去查,是你的话,哭死也没用。」
我见好就收:「皇上……妾冤枉啊……」
「虽然此事未明,但是皇后彻夜吃酒,误了请安时辰,朕不得不罚。」皇上严肃地盯着我,「禁足未央宫三个月,日夜抄写佛经祈福。」
又是禁足?
又是抄书?
能不能换点比较有新意的惩罚?
我下意识地想要爬起来,却只感觉四肢酸痛,头疼不已。努力了许久,也只得抓着床帘撑起身子。
「你还有什么话吗?」他终于肯走过来,扶住我的肩膀,只是表情依旧冰冷。
「妾禁足不要紧,可是过几日便是中秋盛宴,妾只怕不方便安排此次盛宴。」
「无妨,那就交给白贵妃好了,你好生在未央宫歇着,不必多虑。」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难道你想抗旨?」
我不但想抗旨,还想血流五步,天下缟素。
但是我现在只能呆在他怀里凄凄惨惨地哭,扁起了嘴使劲儿哭,希望他能有点同情心,不要让我面对平生最讨厌的人比我得到的多这件事。
可是皇上就是个榆木脑袋,见我哭起来,估计是误会了我的意思,轻声叹了口气。
「谦谦不哭,不哭,朕……唉……」他唤来身边的公公,「朕今晚留在未央宫照看皇后,你们都先下去吧……」
我砸吧砸吧嘴,意识到不对:「皇上,您公务繁忙,还是不要为了妾做到如此……」
20
君无戏言。
他说照看,还真就是照看。
距离我醒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时辰。这期间,他除了命下人布膳,其他时间就是看着我头晕眼花,看我对他说床边有几个行走的蓝色小人,门边有红色小女孩走来走去。
他淡淡地说:「谦谦,莫要着急,等你大好了,朕就带你去佛寺看病。」
于是我又躺了回去,捂着被子不想理他。
呆了两个时辰,他终于肯走了,因为他身边的侍卫报告说有大臣求见。
他走后不久,我立马把彩莲叫到身边,问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时光追溯到我让她送围脖去福宁宫。她急匆匆地跑去,却吃了个闭门羹——皇上在商议重事,暂不见客。于是她在门口等了好久,等到快睡着了,才看见里面一前一后出来俩人。
她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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