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说:「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做得到?」
他收敛笑意,郑重其事,双手接过荷包,正色答道:「蒙卿不弃,愿以余生酬答。」
24.
确定了彼此心意,他重新拜见了爹娘后,就匆匆辞别,说是要回中都向太后和皇上告假,安排手头差事,筹备成亲事宜。以至于我有时以为做了一场与他有关的梦,直到收到他每隔十天给我寄来的信件,心里才踏实下来。
他请了赵知府亲自做媒,上门说亲,定下两个月后的婚期,爹和娘高兴得合不拢嘴,尤其是娘,说心疾好了一半,不然担心百年之后无颜面对白家夫妇。他们开始每天为准备嫁妆忙碌,只剩我一个闲人。
看着手中还未写上宾客名字的请帖,想起与好友妙常的赌约,输给她一座道观并不令我心疼,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她的姻缘签会如此灵验?便给妙常寄信,邀请她来通州。
等了十日,妙常终于来了。我在家中设宴款待,与她把酒言欢,细述与她打赌后遇到的人和发生的事。妙常听得十分投入,甚至比我还高兴,当夜,妙常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不住地喃喃自语。我想起酒后吐真言的老话,便趁机问她,为什么她的姻缘签会如此精准,为什么她会拥有铁口直断,未卜先知的本事?
妙常打个酒嗝,抬起头,满面霞光,神情得意且自豪:「傻姑娘,书是我写的!」
我心头剧震,看着她再次趴倒在桌上。看来只送她一座道观不太够,还得预备谢媒大礼。
酒醒后,妙常拒绝了我为她盖道观的提议,说她羡慕我有了好归宿,她也不想再做道士,还不如折算成银票,她要去周游天下,说不定能遇到好姻缘。我从善如流,给了她银票,亲自把她送上了回建州的客船。
25.
白宗麟在信中告诉我,他的义妹陈小姐与郡王家的世子定亲了,还是他从中促成的。
沈大小姐到他名下的铺子里惹事,被他施以惩戒,她爹沈常春上门赔罪,并自觉撤去沈大小姐的商铺掌印之职,改由她的庶长兄执掌家业。看在义父陈太傅份上,他才重新把中州的私盐专营权给了沈家。
白管家和月巧也会在年底成婚,给白家再添喜气。最后说我的生辰快到了,他不能及时赶回,已经为我准备了贺礼,白管家到时来接我去看。
生日那天,白管家果然驾着马车来接我,一路穿街过巷。
下了马车,眼前竟然是一所颇为气派的宅院,牌匾用红绸布包裹着,喜庆中有一丝神秘感。
白管家手指门环,「大人叮嘱过,此门须未来夫人亲自开启。」说完牵着马绕进后巷去了。
我带着紧张和期待,拉起门环才扣三下,就听见有人在拨门闩。
门打开的一刹,我愣住了,门内伫立一位神清骨秀,风姿卓绝的俊逸男子,一身天青色广袖云纹锦袍,头戴白玉金丝攒珠冠,一双极美的眼,黑白分明,此刻盛满笑意。
他朝我一拱手,「在下通州新任知府白宗麟,得蒙小姐青睐,愿一世长伴身侧,未知小姐意下如何?」
我紧紧捂住嘴,眼中无法控制地湿润了,有很多话想和他说,但是喉咙哽咽着,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对他用力而坚定地点点头。
【正文完】
番外:成亲
成亲前夜,我过于紧张没有睡好,所以早晨被叫醒,还是有些困倦。
爹和娘却眉开眼笑,哪像嫁女儿,分明是娶儿媳妇的。我忍不住提醒他们,这不是招赘。
爹说:「我同你娘搬到对门住,见你不难,你到了白家,无需侍奉公婆,出嫁和招赘有何不同?」
娘在一旁点头附和,「最要紧的是有了外孙,方便养在你娘我跟前,看哪个做外祖母的老婆子不眼红!」
我被两老打的小算盘逗笑,一时无言以对。
丫鬟在一旁提醒道:「请大小姐上妆,莫误吉时!」
说了一阵,总算散去困意,装扮起来。
爹爹知道我从来不动针线,嫁衣自然无法自制,便花了重金,选最好的衣料,请了帝都最好的绣娘,用了一个月时间缝制出来。
本来爹要用大颗珍珠给我打造头冠,被我娘劝下来了,她怕戴一天让我脖子疼,就换了金冠,后来证明娘果然有先见之明。
于是爹把力气都用在嫁妆上了,嫁妆队伍一长,就导致送嫁路线变得特别漫长。
出嫁的礼节实在繁琐,接亲的礼节更繁琐,绕城中大街转了一圈,直到花轿落地,接我的也是满口吉祥话的喜婆,不是他。
爆竹炮仗震得两耳生疼,我牵着红绸,迈过马鞍,隔着盖头听见外面众人拍掌欢笑,纷纷喊着:「新郎官害羞了!害羞了!别躲了,快来接新娘子!」
一时觉得好笑。新郎官作害羞状躲新娘也是仪式之一,不过他害羞起来,一定很有意思,非常想看。
迈进大门,他终于走上来接红绸的另一端,我只能看见他束玉带的细腰,和两条长腿,跟在他身后进入厅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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