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从那猎户猎熊丢了条腿,红叶连公主赏的东西也会换成银子送回去。」
「孝心倒是好的。」
「公主,红叶身份可疑,不可不防。」
「嗯,你们照常相处就好,」我看她一眼,「多年姐妹,她这般瞒你,生气了?」
婵儿垂眸,笑了笑,「婵儿的性命是公主救的,打小儿就只认得公主一个人。」
我捏了捏她的手,「红叶之事莫要太早下定论,她未必是太子和皇后的人。」
「是,」婵儿想了想,「红叶不肯嫁太子,定要嫁柱国公,这必有缘由,我让高峰着人从此处入手细查。」
我一笑,「此前红叶在时也不见你动半点脑子,如今她一走,你倒是勤快了。」
「红叶心机手段都属上乘,公主切莫大意才好。」婵儿圆乎乎的小胖脸上有几分苦口婆心,「成亲次日就能让老爷将她扶正,还在此时抛出个有孕的钩子,这必是早就算计好的。」
我看着她蹙眉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婵儿不满,「公主!我跟你说正事呢!」
我笑道,「你觉得红叶是真的有孕么?」
婵儿皱眉,「我总觉她不像那般轻浮之人。」
「那不就得了,红叶有孕多半只是个幌子,这说辞就是为了让她被扶正的。祈威他爹不是傻子,若喜欢红叶,平日宠溺温存也就是了,这么下血本直接扶正必定有内情。还有祈威,你不觉得他忽然要纳红叶为妾不对劲么?我入祈府两年多,祈威和红叶说过的话都数得过来,但是那日我们俩在房顶上听他们二人对话,你觉得他们是泛泛之交?」
「公主是说,驸马和红叶早就相识?」
「未必是早就相识,但若红叶当真有什么秘密,祈氏父子知道的必定比我要多。」
「可是,红叶九岁就跟着公主了啊,那时候咱们住在宫中,她跟驸马全无交集,我们都不知道红叶的底细,祈氏父子怎么会知道的?」婵儿恍然大悟,「红叶是祈氏的人?」
我没好气的翻她一眼,「红叶这种资质上佳的棋子,祈氏不安插到太子身边,反而放在我一个无用公主身边?那既然都安插在我身边了,半中间儿又弄回去做媳妇儿算怎么回事?你什么脑子?」
婵儿扁嘴,「那公主说怎么回事嘛。」
「我怎么知道?红叶那个王八吃秤砣的性子,直接问又问不出来,算了,谁作妖谁收拾,回头把小命搭在里头了也赖不着我!哼。」
「公主偏心。」
「嗯?」
「红叶都要叛主了,你还替她担心,她刚才笑你你就不动手,我笑你你就打我。」
「.……你再笑我就打你!!」
「那我不笑了,」婵儿一边往外溜一边道,「对了公主,驸马说他今日的应酬不甚要紧,最晚戌时就回府。」
「哦。」
婵儿从门外探出半个脑袋,「驸马问你行不行?」
「我又没管过他什么时辰回府……」我猛然反应过来,双颊燥红的将花钿砸过去,「你到底是谁的人?!!」
婵儿躲过花钿,吐着舌头偷溜,「什么时候面皮这般薄了?」
我咬牙切齿,这坏丫头年岁不小了,也该嫁人了,省的到时候像红叶这样败坏我公主府的门风。
4.
祈威戌时没能准时回府,他爹也被父皇留在了宫中。
北莽进犯边境,父皇震怒,祈虎被封三军主帅,整军集结前往边境御敌,祈威被封副帅,奉旨一起前往边境。
我站在城头送这父子二人的时候被风吹得有些头晕,顺口就对身边的红叶说,「我觉得出征这事儿就不用送,你不送说不定人就好好回来了,送得这么凄切,总觉得像生死诀别。」
父皇没好气的瞪我一眼,我无可奈何的陪着他站到了最后,结果我没事儿,他那老身子骨儿却染了风寒开始缠绵病榻。
四个月后,我摸着红叶逐渐隆起的小腹疑惑,「真是柱国公的?」
红叶不理会我。
我觉得她这是默认的意思,忧虑道,「祈威一听见他爹找别的女人生孩子就炸毛,你说他不会下手弄死他弟弟吧?」
红叶瞥了一眼我同样微微隆起的小腹,我立刻警觉,「哎,是祈威可能要对你下手,又不是我!你要还手去找祈威,别往我头上算啊!」
红叶眸色沉静的笑了笑,「公主别闹了。」
我喝了两口燕窝盏,「既然要杀祈虎,又怎会怀了他的孩子?」
红叶怔了怔,淡淡一笑,「果然瞒不过公主。」
「这就认了?」我看着她笑道,「我只是疑心,随口诈一诈你。」
红叶笑了笑,「公主也查得差不多了,更何况,也到时候了。」
我凝眸看她一眼,「你并非猎户之女,你真正的身份是谋逆罪臣盛丰之后,十三年前盛府灭门,只你这个外室所出的幼女躲过一劫。后来你和你母亲被充入教坊司,你母亲病死,你逃出教坊司做了那对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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