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惊道「你这个疯子,怎么这就给吞了,我这么恨你,你也不怕我骗你的。」
我开口正想和他说话,却一阵痛感传遍了全身的细胞。
我闷哼一声,接着仿佛有千万条粗大的鞭子同时抽打在我的身上,撕裂着我全身的肌肤,又如遍体鳞伤置身于浓盐水中,五感皆是,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疼痛提醒着我这具身体还活着。
先前所经一切苦难,如今皆重落于身上,我握紧了拳头,生理性的泪水已经糊了我整张脸,我大声喊着着秦慕的名字,脑海中描绘着他的样子。
那是我在绝境中唯一的信仰。
在回溯水漫窒息的折磨时,先前的一切皮肉之苦如同小巫见大巫,都上不得台面了,我再次陷入绝望的疯狂,那日的屈辱、悲恨重回心头,窒息的苦楚、胸肺的火辣,我几乎死去又活来。
真的忘得了吗?那最根本的恐惧,对水的恐惧。我痛苦地几乎嘶哑了嗓子,不知忍受了几个世纪的折磨,终于在一片窒息下解脱了出来。
仿佛已经洗刷所有作孽,好像已经救赎残缺的灵魂。
苦尽甘来了吗?
虚空中,我听见了小黄门的悲戚恸哭:「皇帝驾崩——」
而后我又听得有人愤愤地、咬牙切齿地在我身边说:「你这个疯子,居然还写遗召,遗召里也把我带上了?」
「谁他妈要做皇帝,我把唯一的退路给你,你居然给我推上皇位。」
「真是个疯子!」
想到了张御息此后也得像我之前那般兢兢业业,被困于皇城,我的报复心一下子得到了满足,又有些后悔之前没有给他安排个和他唱反调的丞相。
不过也好,给他个好日子过,毕竟我现在性命还在他手中。
我现在动弹不得,但仍有意识,心里头期盼着重逢,又怕这三年物是人非,变得不像以前的样子了。
11.
张御息在我脖颈后敲了一下,我便丧失了我所有的知觉,不知日夜地沉睡了许久。
醒来的时候我正在一个马车里,车夫是宫里的一个老嬷嬷,她见我缓缓转醒,欣喜地走上前来握住我的手。
「陛……姑娘啊,您要找的人四处打听下就知道在哪啦,若是有什么难处就修书给宫里的那位,老妪就送到这啦。」
我到了谢,将头上的首饰尽数拔去送给老嬷嬷,却被她笑着拒绝了。
「姑娘,这外头可比不上皇宫,俗话说三分钱难倒英雄汉,用钱的地方多着哩,这些还是您自个儿用吧。」
我目送着马车渐行渐远,皇城困了我二十几年,如今我终于得以逃离那个血腥的牢笼,我终于重获自由。
江南是我曾无数次幻想过的地方,这里远离朝廷纷争、气候宜人、市场繁华,是个平和的富饶之地。可当时皆是奢望。
我曾跟秦慕提了一嘴,结果没想到他真的隐归在此。可若是身体无恙,他为何不来京城寻我?
我走至一家卖糖人的铺子,随便选了一个小糖人,而后在钱袋子中翻来覆去也没有找到银子儿,只得递给老板片金叶子。
「姑娘……这……这小的换不开啊。」
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不用找啦,问你件事,你可知慕公子?」
他看着金叶子震惊地点点头,半晌才反应过来,道:「他?谁人不知啊。前一年突然带着一大笔钱财来到江南,盘下了一个大楼唤慕川楼当酒楼,你瞧瞧,多霸气啊,直接拿国号当名字。」
「京城居然也没有追究,据说这公子和当时的丞相,也就是现在圣上有些关系。他不仅有权有钱啊,就连我们这的小姑娘也多的对他芳心暗许,常去慕川楼听书喝茶的,就是为了见他一面。」
「说来也怪,好像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们只管他叫慕公子。不过他也确实配得上一句公子,人如玉世无双。」
「姑娘,听您口音好像是京城那边的人,小的斗胆好奇问问,可是和慕公子有什么关系?」
我舔了口糖人,齁甜的味道直冲脑门,这辈子吃的苦多了,还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砸了砸嘴道:「也没什么,只是他娘子罢了。」
小贩许是这些话听多了,只当我是开玩笑,便笑了笑,又给了我几串糖人,道:「姑娘给的太多啦,小的受之不安,您若是觉得这糖人好吃,日后来小的这里,免费吃。」
我看着他眼中的真诚,有些动容。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陷入金钱和权力的迷茫,江南多得是纯粹。
我笑着别了他。
慕川楼坐落在江南最繁华的商业区,整个儿是木制的,却气势恢宏,不似周围几家酒家张灯结彩挂得灯红酒绿的,它只是单单在上好的红木制成的梁上挂着红灯笼,不显得冷清,也没有半点俗气。
我一身白色的衣裙,腰别耀眼的明月剑,青丝高高地用红发巾束起,在慕川楼前一站,惹得众人频频回头。
确实如小贩所说,这儿吃饭喝酒的人众多,台中间还有个说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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