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缓了缓心中的剧痛。
「念我们十几年情谊,这样吧,你告诉本宫,你为何背叛我,又如何为他效力,本宫便放你一马,如何?」
她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兀自站了起来,抽出我架子上的长剑就要往脖子上抹。
电光火石间,我下意识地抽出床边帷幔上的红绳,「啪」一下打掉了她手中的剑。
明月剑锵然落地,小维呆呆地站着不知所以,脖子上赫然一道浅浅的伤口。
「你走吧,我没想杀你。」我将明月剑捡起,背过身去,「好好过,以后都别让本宫再看见你。」
「殿下……」
她的声音染上哭腔,我听见她「扑腾」一声跪下,「殿下大恩大德,奴婢终身难忘,这次属实不得已,奴婢所亏欠您的,一定会悉数还给您。」
她又重重地给我磕了三个响头,哽咽着离去。
我屏退了侍女,将已经冰凉的避子汤一饮而尽,然后靠着墙缓缓蹲下身来,心里的郁结永世不得疏解,我想哭但是我流不出眼泪了。
我知道,自古成事者,必孤家寡人,孑然一身。
我决定挂帅出征西狄。
自古以来女子为卑,纵是手腕通天,这一路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我空有兵权在身,然世人不认可也无济于事,唯有了军功才有和宋恪叫板的资本。
恰逢此刻东蛮进犯,想来京城此刻亦不会大动干戈,是以西狄是我如今最好的立功之处。
宋裴清和枢密使共同上书老皇帝,我和护国大将军主动请缨远赴西方戍守边关,我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老皇帝不可能不知道,然多数大臣齐齐复议,左丞相亦暗中施压,末了,老皇帝不得不下旨让我挂帅,同岑晟一同西征。
出征的前一天,夏初雲和白楚河偷偷来见我。
白楚河长得极为出众,虽一身布衣,却穿出了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的味道来,夏初雲走在他身边,墨发高高地束起,般配得很。
我见到他们的时候脑瓜子嗡嗡地响,说不清是因他们不听我劝告远离京城而怒还是有感于这人间唯一的亲情。
毕竟,连我的亲生母亲都没有来送我。
他们陪我喝了点酒,我们都处于微醺中,仿佛回到了以前他们偷偷溜进宫内看我,我们共同偷酒喝的日子。
楚河深深地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阿姐,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还没当皇帝呢,我怎么能死……」
我醉得靠在了初雲肩上,听她嬉笑着道:「好啊,颠了皇帝老儿的江山,白落川,你还真是大逆不道啊,不过我喜欢。」
她将先前借去的凌霄放在我手中,语气沉沉,「白落川,我还是那句话,那玉蝶反噬巨大,不到万不得已时不可用,若你用得到十一楼,我十一楼必定全力助你。」
「为了少年时。」她揉了揉我的头,爽朗地笑了起来。
「阿姐,其实我未曾怪过你。」白楚河将他身上的玉佩解下挂在我身上,「这是父亲随身之物,众多儿女之间他最疼爱你,想必这也是留给你的,他会在天上保你平安的。」
我接过,道了谢。
「阿姐,于情于义,同是白家人,你的生死荣辱不可能与我不相关,再者,这天下动荡,我们也势必相互牵扯颇深,你为何总想着一人承担所有的重担呢?」
「父亲是个好臣子,但不是个好父亲,他多有亏欠你们的。」我虽然头昏脑胀的,但我也从他话里听出了他想跟随我去西狄的意思。
「我害得你失去了荣华富贵,失去了亲人,跟我一样忍辱偷生,他所亏欠你们的、我所亏欠你们的,我一辈子都还不上。」
「我只能尽我最大的努力,能还一点是一点。」
「你没有错,我也从未怪你。」他打断我的话。
「不全是为了你,更是为了当年死去的几百口白家人。」
「落川,你再大也不过比楚河大了三个月。如今我们都长大了,这些事为什么不能一起扛呢?」夏初雲敬了我一杯,试探着。
也是。不仅是只有我是白家人,白楚河也是,他也对那狗皇帝恨之入骨,我若将他避之事外,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些。
「好啊,不过此行着实太过凶险,你们留在京中,若我无命回来,公主府徐管家处帮我存着半块虎符,若时机恰好,可以白府的名义举兵起义,颠了那老东西的天下。」
「徐管家问你是何人,你便道,旧梦尽头,银河落川遇故人。」
「祸害遗千年啊,白落川,像你这种祸害怎么可能英年早逝?」夏初雲笑着轻轻锤了锤我的肩,在我耳边轻轻道,「我还等着你登基,让我看看你的威风呢。」
原来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所谓的鸿沟,只是我内心敏感放不下旧事,画地为牢,将自己囿于无边的悔恨之中。
一如少年,纯粹又张扬。
只是,刚见面就得说再见。
初至边疆,有些水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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