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重要了。
二月十八,进京悼念长公主的太后母家李家小姐与兄长离京返回江南。
我在别苑外等着羽林卫打开大门,太子,不,现在是李穆泽。
他坐在轮椅上被人推出来,脸色常年不见光的惨白,接触到阳光后不适应地用手遮住眼睛。
「大哥!」我走过去,「我来接你了。」
江南是贵妃李家,三皇子母家所在之地,让曾经的废太子待在这里,对我、对皇兄、对废太子,都安全。
而双腿已断的废太子也不会再有威胁,天下没有瘸腿的天子。
君臣相处之道,各退一步。
我们走了半个月才到江南,以李家旁支的身份住下来,大哥被关了将近两年,对外面的生活不适应,缓了几个月,他又恢复了那个自在风流的样子。
宫里长大的人要会装傻,他不曾问我我怎么能带他到江南,我也不曾问他行宫斩首之事。
人要糊涂才能少些烦恼。
「有这轮椅甚好,我不用费劲费力地走路。」大哥拍着轮椅,「小妹,快来推轮椅,为兄今日与刘兄他们约了花市饮茶,可不能迟了。」
我放下手里的锦帕,喊上门神一样站在店铺门口的阿九。
江南到夏日就开花市,引得风流才子们相聚饮酒作乐,不知是看花还是看人。
大哥来江南就迅速结交了不少好友,他才情无双,知己颇多。
毕竟曾经是要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我把大哥送到茶楼之上,交代了跟着的小厮几句就跟阿九回去。
我因为好玩开了个店,无事卖卖绣品,哪知突然就火热了起来,流传起李家小姐的绣品千金难求。
其实是我不愿意绣得太累,反而让价格炒上去了。
阿九听我说了句不想绣,自己抱剑跑去店门口站着,冷脸吓走不少人。
晚上的时候我去接大哥,茶楼的人都走完了,他托人去花市买了一束白色的花,花放在桌前,他对着月色饮酒,饮了三杯,最后倒了三杯在地上。
我在楼下没有打扰他,许久之后才上楼。
他醉了,问我:「她说了什么。」
我推着轮椅回去,木制轮子在地面滚动,阿九跟在我们身后。
「她说,笼子太小了,不该困住西北的鹰,让鹰好好活着。
「她后来累了,就睡了,没人打扰她。」
「多谢。」
我的绣品越来越出名,一个江南出名的绣娘现在头发花白,她眯着眼睛凑近看我绣的荷包,乐呵呵地打趣,「好好好,我看着比林娘的还好些,当年林娘可是我们江南最厉害的绣娘,被个贵人姑娘看上,跟着那个要当皇后娘娘的姑娘进宫享福去啦。」
我在柜台后面笑了笑,拨动算盘,「徐家小姐跟我定了个嫁衣,就在八月,要赶工,婆婆你的订单我怕是接不了了。」
在大堂边和几个风雅公子对弈的大哥听见,转头跟我说:「何苦这么累,你不愿意做就不做。」
我哼哼两声,「我可是要养两个吃白饭的人。」
大哥笑道:「改日为兄到街口写字作画卖,总不会饿着你。」
沉默着站在我身后的阿九皱眉,「是说我吗?」
我没理他,他追着我问:「是说我吃白饭吗?」
我被他问烦了,转身去选布料,「是是是,就是说的你。」
阿九不赞同地跟我解释,「我今早吃的是面。」
和大哥对弈的几个公子低声询问:「李兄,你看,我等青年才俊,不知是否有机会与令妹续一段姻缘?」
大哥落下一子,戏谑道:「刘兄,问我没用,得去问我妹夫。」
阿九习武之人听力灵敏,把那些话一字不漏地听到耳里。
晚上避开人去找偷酒喝的大哥,把大哥吓得呛到酒水。
「妹夫是什么?」
「咳咳咳,就是妹妹的夫君。」
「夫君是什么?」
「这个难解释,你只要记住,夫君是可以跟她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人,除了夫君谁都不能靠近她。」
「哦,怎么当她夫君?」
「噗。」酒水喷了出去,「这个我也不太懂,不然你去问问。」
本意是去问问别人怎么提亲,但第二天我在和徐姑娘商议嫁衣布料的时候,阿九突然跑过来,众目睽睽之下,面无表情地问我:「我能不能当你夫君?」
整个店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我脸慢慢红了,用手帕挡住脸,「能。」
阿九满脸不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成亲那日有人说看见了一个年轻公子护着贵妇人包了个茶楼看着我出嫁。
从江南李家出了我的嫁妆,浩浩荡荡,十里红妆,看热闹的人说怕是京里的公主出嫁也没这风头。
有人说李家财大气粗,旁系小姐出嫁也这么大手笔。
成亲后我把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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