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行驶的马车在近宫门处突然停下。
墨雨与轩辕涵对视一眼,便到马车小窗处举帘问道:“何事停车?”
马车旁的府兵前去查探一眼,便道:“墨雨姑娘,好像是右相府的女眷冲撞了大皇子的车驾,起了争执,所以堵住了路,想来很快就能通路了。”
墨雨放下窗帘,看着轩辕涵一笑,抬手斟了一杯茶递过来:“这右相家里,进来还真是有意思。”
轩辕涵接过墨雨的茶,右相赫连南一,自来便与自己不合,前几年,赫连南一曾在朝堂上公然辱骂自己的父王。轩辕涵轻轻一笑,本王是你能惹的?犹记得当年的一把火烧了右相府的事,想想真是痛快。
看着轩辕涵颇有兴味的样子,墨雨接着说道:“王爷不知道,近日这左相府可热闹了~”
听着这话,轩辕涵脑海中又闪过祁钰那机智灵敏的模样,有她在,这右相府不热闹都不可能吧?
“奴婢听说,我们这位右相大人,不久前醉酒,宠爱了自己女儿的贴身大丫头,昨天还是小姐的婢女,一夜起来,就成了小姐的庶母,此事可是被坊间传为笑谈呐。”
“是祁钰的大丫头?”
墨雨是轩辕涵的心腹,自然是知道祁钰与轩辕涵的关系的,点头道:“是,奴婢听去那位小姐身边伺候的姐妹说,当日那位小姐被拐带到官窑,就是那大丫头受右相夫人的指使做的。”
“让自己的侍女变成自己的庶母,一来把身边的耳目支走,二来给她那极品爹抹黑,三来给她那居心不良的继母添堵,同时还离间了那丫鬟与后母之间的同盟关系。祁钰这手玩儿得漂亮。”
墨雨知道自家王爷有意知道赫连祁钰的消息,便接着说道:“奴婢听闻,前几日右相府的三小姐约祁钰小姐一同去神女湖泛舟,谁知竟然意外溺水,听说到啊现在都还没有醒呢。”
“哦,怎么好好地还能溺水?”轩辕涵接过墨雨剥好的水晶葡萄,好笑地问。
“奴婢也疑惑呢。”墨雨巧笑着,翘着小指一颗一颗的给轩辕涵剥着葡萄:“奴婢还听说呀,这右相的商铺庄子上,连日都出了怪事,不是珠宝铺子出了赝品,就是药材铺子出了假药,还有右相管辖的官窑里,竟被告逼良为娼,让人家告到京畿府里,说是现在还没有摆平呢~”
轩辕涵一路吃着葡萄,听墨雨给自己讲些趣闻琐事,不就便到了宫中。
轩辕涵下了马车,只带了墨雨临远袁藏剑,往重华宫去了,因为时辰尚早,就自顾到重华宫旁的春华台赏景去了。
春华台虽在夏季,一片绿意葱荣,好在此处木芙蓉种地多,盛夏时,一眼的盛树繁花,倒也不失为一番美景。
轩辕涵走到假山掩映处的归雁亭里乘凉,墨雨着人端了几碟水果点心,半壶清酒来。一时,轩辕涵赏景饮酒,也是怡然自得。
“这可怎么好,大小姐这件连云锦芙蓉花面儿的衣裙,是特意为进宫赶制的,现下被那贱蹄子弄湿了,可怎么办才好啊……”
“红玉,我与你说了多少次了,那是二小姐,你在外怎可如此唤她?”
假山外主仆说着话,慌慌张张就躲到假山后的亭子里来了,抬眼见到亭中一个白衣男子带着侍从背对着假山在自顾饮酒,心下一惊,为主的那粉衫小姐眼见,看着那白衣男子穿的是皇家贡缎越女锦并月影纱外衫,便知此人身份不凡,即刻便跪了下去:“小女不知阁下在此,冲撞阁下,还请阁下恕罪。”
轩辕涵听着声音清甜婉转,放下酒杯转过身来,只见一身着粉衣,身量娉婷的女子并一个丫鬟跪在地上,便道:“无妨,起来吧。”
女子扶了丫鬟的手,娇娇弱弱地站起来,正对上了眼前白衣男子的目光。
女子一怔,眼前之人,莫非是天神转世么!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不敷粉而白,唇不施脂而朱;人未言而带笑,神自若似含情。偶遇此番姿容绝冠,温润如玉的公子,女子小鹿乱撞,面色一红,便将一双横波眉目低垂了下来。
轩辕涵看这眼前女子,一席粉色衣衫更衬得面若桃花,举止娇美端庄,应该是哪位重臣家的闺秀。
“方才听你的婢女说,你的衣衫湿了?”
女子闻言,微微有些窘迫:“是,方才不甚洒落了半盏茶,所以才到此处一避,不想惊扰了尊驾。”
“无碍,你且过来。”
听到这俊美若谪仙的男子唤自己过去,女子脸色微红,还是顺从上前。
轩辕涵一眼便见女子襟前的一片濡湿,对着女子微微一笑,便抬起手去拿那片衣角,女子脸飞红,略微退了一下,轩辕涵笑道:“莫怕,本王只是为你弄干它。”
说罢,见女子没有避让,轩辕涵便运内力于掌,以内力烘干那衣角。
女子见轩辕涵自称本王,左肩衣物上藏蓝丝线掺银线绣了一条六爪盘云的祥龙,心下便知轩辕涵的身份。历来皇帝衣物绣九爪祥龙,王爷六爪,皇子三爪,想来苍东的王爷,不就只有那一位吗?
“好了。”轩辕涵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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