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沉默了良久,冯诺摇了摇头,“那长时间的真相不是当场的人是不会明白那种处境的,我作为一个旁观者看他们耗尽心血就为了争夺那个祸国殃民的东西,就像是看战场上血肉横飞的场景那样惨烈,比之历史上的更加恐怖。你知道历史总是后来人写的,在被写出来的时候,就决定了写作者的立场。尚明轩当年是为了她的祖父,千辛万苦拿到了鬼泠散的配方,然后一点一点的去找药引,可是别有用心的人却在利用他实现自己长生不老的美梦,那时候,四方玄门在围捕她,现世研究冥渊的力量也在找她。”
“我很难想象那段时间她是靠着什么样的信念熬过来的,等到她终于凑齐了配方,她祖父却死于那群宵小之徒的暗杀,”冯诺垂下眼睑,“直到了那个时候,我才等到了她的消息,她说她会毁掉那些药引,让鬼泠散永远不会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一直支持着她的信念没了,自然也就不会在意结果了,如果我的身后也是这样一群人,我也不愿意让这些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得到长生。”雨伞说。
洛州洛河塔地下,顾梁笙和冯凉征遥遥对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虽然不能说是剑拔弩张但是也好不到那里去。
两个人走到了洛河塔能走上去的对顶端,大概是整座塔的第十五层的样子。和下面的几楼都不一样,里面悬挂着银蓝色的经幡,但是被腐蚀的已经看不清上面绣了什么东西,如今看起来就是什么拙略的假冒伪劣产品,及其干枯萧瑟。
在这里顾梁笙的耳朵隐隐能捕捉到一点动静,但是那种动静转瞬即逝。这座塔下陷的时候大概只有一瞬间的事情,里面的人都没有准备,有人匍匐在尘封的大门下,手上的指甲把厚重的木门抠出了巨大的痕迹。
“仅仅是地震,不可能有这样的强度和精准度。”顾三千抬头看着说。站在这片废墟之上,他突然有了一种十分渺小的感觉,和棉签的这个庞然大物相比。
朝菌不知晦朔,蝼蚁不知春秋。
“是啊,很难想象,它在这里是被看做神庙的地方,用料都是最好的凤凰木,寻常的地震震不塌。按照那场大地动的力量,连快转头都震不塌。但是它居然下陷了,整个结构陷进了地洞里,一点都没有留在外面。”顾梁笙轻轻的说,“对于你们还活着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醒不来的噩梦。”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顾三千问。他仰头看着上面的结构,大部分的建筑都已经被泥石掩埋,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上面巧夺天工的壁画装饰,在大地动的时候陷落坍塌,呈现出一种残破的庄严肃穆的美
顾梁笙蹲下来捻起地上的泥土,土质这么多年了竟然还保持着这么湿润的一种状态,如果让那些给她上课的老头子来一定会说这是什么生物学的奇迹。
“血腥味,”顾梁笙抬头对顾三千说,“里面有东西。”
“这能证明什么?他自己也说了有尸体在上面。”顾三千说。
顾梁笙没有回答他。她闭上眼睛靠近上面的封土层贴近耳朵试图听到点什么。外面还是寂静一片,大概下起了雨整个空气都能感受到潮湿。
这里的人都已经熄灭了烛火,一天有这么过去了,所有人都回到了家里沉沉睡去。顾梁笙忽然又听到了那种喃喃的絮语声,就像是在古墓里带上那个黄金面具的一瞬间。
她的手下意识的按在了自己的背包上,里面装着一个沉甸甸的面具。
顾梁笙深呼吸了好几次,在狭小的空间里
她能听见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慢慢的变成瓢泼大雨,再后来就变成了瀑布一样密集的雨墙。
顾梁笙示意顾三千后退到地下十三层,推到她看不见的地方去。
她摸出了那个黄金面具,戴上了它。
世界开始扭曲,暴戾疯狂的风雨声之中,喃喃絮语的声音陡然高昂,有人尖叫着哭泣,有人咆哮着嘶吼,黑白扭曲在一起,变成了疯狂怪异的模样。
视线里的世界不复存在,一片黑暗之中,一点幽蓝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带着无数细碎的闪光熊熊燃烧,火焰的尽头,伫立着一个黑色的墓碑,墓碑的上面站着一个轩瑯兽的黑影。
顾梁笙摁下面具开合的机关,耳朵里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耳膜。
所谓的……无天无地之所吗?让她来见识一下吧,见识见识这把她命运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冥渊。
生死碑伫立在那片火光的尽头,庄严肃穆,威严睥睨。看起来和那陈旧腐朽的冥渊一样的寂寞,火光找不到的地方分散着数不清的黑影,大约是黄泉路上寂寞的野鬼,没有来处,没有去路。
拔剑出鞘的声音清越而起,他们投过目光,来人坦然的丢开包裹剑身的剑鞘,一路慢慢的走过来,今年秋季最新款的球鞋踩在泥泞的土地里,像是一个从未来穿越过去的逆天改命的剑客。
她一手握剑,走过的地方被那把出鞘的剑刻下一道长长的划痕,痕迹中间带着腐蚀的痕迹,地面弥漫出鲜血,浸透了鞋底,整张脸被黄金面具笼罩在阴影里,凶光
>>>点击查看《失踪者的怀表》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