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三声响,随后被人推开,他回过头,见是施密特,看了一眼又背过身去。
三位执政官已冷冻完毕,送抵阿瓦皑基地。
“想什么呢?”施密特走到北辰身边,这里晴光正晓,让他心情大好。
“没想什么”北辰转过身来问他,“NF2072有没有确认过可行?”
“你已经问了好多遍了”施密特双手按在他肩上,笑说:“淡定点,没有比那儿更美丽的世界了,荷马早就反复确认过无数次了。”
“那就好”北辰点点头,之后就缄口不言了,低着头看地上。
“我倒想问你一个问题。”施密特看着她的样子,北辰点头,他就问了,“樱月怎么办?我们绝不能把任何一个神,留在地球上。”
“找不到他”北辰摇摇头,“全国通缉快一周了,石沉大海。”
“你是不想找吧?”施密特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找一个神,你不动用执行局,反而让那些普通警察去,你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吧?”
北辰扭头看着窗外,不说话,也不想说,又或者,自己至今还没想明白。
“你放她走,让一神满世界游荡,自我进化,那之前又何必费那么多代价诱捕她?”施密特心中怒气渐生。“我还没见你什么时候这么糊涂过。”
“只要她不在地球自由军,就对我们没有威胁”北辰勉强解释,火场里,他放她走的也是这么骗自己的。
“妇人之仁!”施密特怒斥一声,“她现在就在新加坡,只要你点头,几个小时内我就能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北辰沉吟许久,就是不说话。
“你说你是不是到现在还忘不了她?”施密特声音很大。“那你何必拉艾霏上这条贼船!”
“不是一码事。”北辰自知心虚理亏,却仍在抗辩。
“那是哪码事?一个是你的真爱,另一个是你自我安慰的工具,替代品?”
北辰仍然不出声,看着窗外。
“你一向很清楚路该怎么走的,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施密特仍在坚持,逼他决定他很清楚,这就是北辰的弱点,对于情感,很幼稚。
“只要你抓得住。”北辰终于松了口。
“这是你说的!”施密特松了一口气,立即往外走,生怕他反悔。
施密特大步往外走,一出门就怔住了,手足无措。
门旁的墙边,艾霏蹲在地上,身子缩成一团,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却抽动得很厉害,明明哭得很凶,却一丝声音却没有。
施密特站在她面前,走也不是,安慰也不是,冒了一身热汗,他愣了半天,才想起来什么,蹲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
艾霏猛地一震,都没发现什么时候这儿蹲了个人,一抬头,就看见面前一只推开的手掌,上面几颗精致的糖果。
“都是我不好,我胡说八道的……别哭了……”纵施密特自诩巧舌如簧,在这时候也不免支吾。他看着艾霏一双已经哭红的眼睛,暗自追悔莫及刚才肆无忌惮地放大炮,心软得一塌糊涂。
艾霏咬着嘴唇不说话,施密特剥开一颗,放到她嘴边,她看了糖一眼,然后就凑上去把糖含在了嘴里,渐渐的,嘴角上扬。
果然还是小孩,施密特见她笑了,心也定了大半,自己要去干的事,还是不叫她去为好。
“艾霏,进来吧,有什么话可以直接问我。”门里传来北辰的声音,施密特向她做了个鬼脸,飞快地跑走了。
艾霏控干眼泪,站起来,理理衣服,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了进去。
她走进去,看见北辰站在窗前,看着她,她走到北辰面前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住了,不敢再往前走了。
“过来点啊,这么说话不别扭吗?”看到艾霏这样,北辰不想大笑,他们两个本质上都是木头,但在他们之间,是北辰在引导她。
看艾霏没动,他就上前一步,走到了艾霏面前,看得清她微微哭红的眼睛,和颊上犹存的泪痕,伸手捧着她的脸,拭净泪痕,明知故问:“怎么还哭了呢?”
“你现在不该跟我谈这些的。”艾霏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把他的手放下,笑着,摇头,这还是她从西安回来后第一次单独见北辰。
北辰轻轻吧了一口气:“这些天我发现,你不在我身边,我很不习惯。”
艾霏心中一暖,地却是后退了两步:“要是我死了,你总要习惯的。”
北辰知道这么多天分开之后,艾霏想清楚了,眼中不由蒙上了一层灰色,良久才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现在是指挥官,我是战士,我会为你战斗到最后一刻,而不是干扰你,让你有犹豫。”艾霏跟北辰中间隔着两步的距离,霎时却是千山万水。
“你知不知道,有些事,发生了,就抹不掉了,”北辰上前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一旦迈出了第一步,就只有一往无前,我想清楚了,我要你以后每天,都在我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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