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粹宫——
“太后娘娘,金山寺那边送来了新的珠串...”心儿碎步走进殿内,却没发现殷洛的身影,“太后娘娘?”
“心儿?你回来了?”殷洛的声音从后院传过来,心儿把放着珠串的托盘放在了身旁的桌上,提着裙脚快步走到殷洛那边去。
“太后娘娘,张太医说要小心调理着身子才是,今儿风大,怎的就出来了?”心儿也自觉语气不好,可心里的担心却是遮不住的。
殷洛也知道心儿是为了自己好,笑道:“总躺在床上也不是个事儿,一合眼摄政王的脸就冒上来,想着他就心头紧,索性想出来吹吹风,瞧见这花倒是好看。”
虽是脸上笑着,殷洛的心里依旧是七上八下的,没得到言郢的消息,她这心是放不下去的。
眼前这簇花开得灿烂无比,殷洛强压心头的不安,折一朵花插在了心儿发间,眼神一亮,道:“可真是漂亮。”
心儿双颊一红,抬手想把发间的花取下来,又碍着是殷洛给戴的怕失了礼数,嘴上连忙道:“太后娘娘可折煞奴婢了,娘娘才是倾城之姿举世无双。”
殷洛瞧她手足无措的模样,掩着嘴角笑了起来,“好了,这花已经送给你了,便由你处置。”
“只是不知这花叫什么名字,以前从未见过,长得实在招人喜欢。”殷洛说着抬脚往殿内走去,心儿也连忙亦步亦趋跟了上去,一边走一遍解释道:“这是欢沁草,南方所产,不仅好看,还能用来入药呢...”
“哀家喜欢这花,摄政王府里头有吗,过两天叫人送两株过去。”待心儿向她解释完后,殷洛赶紧吩咐道。
果然,与祈求福泽有关的事物,太后娘娘都想往摄政王身上挂。
正说着,外面报上来有人送了封信来钟粹宫。
殷洛赶紧拆开,看到信纸上那熟悉的笔迹,心里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东营这边的气氛紧张得许清想骂娘。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背后的冷汗还没来得及和她的里衣分开,就又是一层冷汗冒了出来,束胸也让她难受极了。
方才那一声疑问出来后,更多的疑问也冒出了头。
最让许清觉得头大的便是那声“听闻许将军不善武功,不知是不是许将军的自谦之说?”
这话一出,大家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点似的,有的追问,有的为许清开脱,霎时间,众人又都乱作一团,这边的打起来了,许清还没来得及阻止,又有人喊那边已经扭打得扯不开了。
这时又有人在人群里喊起来:“什么家中妻儿在等着我们!若是再这样下去!家中的妻儿是再也等不到咱们回去了!”
“堂堂将军!竟连武功都不会!我们要怎么信服他?!”
带你们打仗的也不是我啊!许清一边指挥着人拉架还不忘在心里头腹诽。
东营这边正乱作一团,西营那边又有人报,柔然竟然又打过来了!
“趁人不备的小人行径!”许清咬牙切齿,转头看向刘大人,“刘大人,你先带着你的人去西营!”
刘大人领了吩咐下去,许清正转头想喊林建,后者却双手举起作投降状道:“将军明鉴,小的可没有可以出生入死的兄弟带去送死。”
“那你告诉我!你方才故意告诉大家,咱们军中出现内鬼一事,到底是何居心?”许清紧蹙眉头,语气也不似往日那般温和。
这是林建从未见过的许清,他眼里的许清,从来都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废物将军,虽然王爷看重他,但是他从未表现出可以令人信服的气场。
可是现在,许清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越发浓厚的压迫感让林建明白了,这个人没有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内鬼是谁,我只是想诈一诈他!”
林建连忙说道:“只是没想到,内鬼不止一个!”
许清索性不再管那群已经打得难舍难分的人,柔然已经攻了过来,这时的言郢又偏偏喝醉了,她现在必须先确定言郢的安全。
“你先跟我过来!”许清说着,一把扯住林建的手腕把他往言郢的营帐那边带。
“你一边走,一边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言郢麾下的将士,对言郢来说都是一帮出生入死的兄弟,一起走过来那么多年,若是彼此没有信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言郢很少对自己麾下的将士设防,特别是那些在他身边待了很多年的老人。
林建说到这里,许清差不多就能想到接下来的情节发展了,就是普通的无聊又无趣甚至很莫名其妙的,有人心里不服了。
但是那个人只是不服,没事嘴上念叨两句,但是听的人难免会不舒服,所以每次大家凑一块儿打仗,总会吵上那么一架,可再吵也是兄弟。
可这哥儿几个是兄弟,那这几个下头的那些士兵不一定都是啊,经常念叨的那位带出来的小士兵听久了难免心生异想。
一开始呢可能偷着瞒着给言郢甩些绊脚石,当然是为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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