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官府,庸和会馆内。
图宝观想大会结束,蜀山剑派叶琳琅和白峨山冲玄子等高人具已离开,他们在府城内都有各自宗门的联络点,不需要借宿在庸和会馆。
其余各路参会的修仙人士,一两日内都全部离开,有的尽快返回宗门,有的便趁此机会在锦官府游玩几日。
唯有李牧一行三人,在庸和会馆内一住就是四五日,一直没有想要走人的迹象。
老山长嵇仁恭对此没有半点异议,笑呵呵地表示欢迎,每日里和唐十九对弈,和李牧闲聊倒也相处愉快。
庸和会馆把他们三人照顾得如此周到,待在会馆内还不用考虑安全问题,李牧这厮当然安逸得不愿离开。
更重要的是,冲玄子和徐乾一直还留在锦官府,他们不走,李牧更是不敢轻动,现在甚至都考虑要不要请嵇仁恭派人把几位小师侄从松州接过来,青眉派暂时就在庸和会馆安家得了,这样可以保证最大程度的安全。
厅堂里,李牧捧着茶水和嵇仁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唐十九拿着一卷古经看得入迷,南宫清月蹙眉沉思,似有心事。
“唉~整日待在会馆,也挺无聊的,来锦官府那么久,还没有机会好好逛逛,不如今日出去走走?”
李牧发出了一声感慨。
嵇仁恭笑眯眯地道:“怎么,不怕冲玄找你麻烦?”
李牧笑道:“怕,当然怕。就是因为怕,才要出去探探他的底子,我猜那老家伙定然不敢在府城就对我下手,怎么着也得等我们返回松州的路上吧?”
嵇仁恭抚须笑道:“其实老夫很好奇,为何出了劫楼,冲玄子便对你与叶剑主怨气大生,对你小子更是恨不得生啖你肉,你们三人似乎在劫楼里,都有一番奇特的经历?”
李牧瞥了一眼嵇仁恭,心想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这老头虽然掌管劫楼,但绝对无法对那处神秘的六层古楼做到完全掌控,他隐约知道三人进入同一处秘境,但不会知晓秘境里发生了什么。
李牧挪动了一下屁股,好像椅子上有针扎一样难受,心虚地偷瞄一眼南宫清月,干咳一声放低声音故弄玄虚地道:“这个嘛......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天机因果,乃个人机缘,老山长就不要问那么多了!”
沉浸于古经奥义中的唐十九转过头来,一脸认真地说道:“李兄,你又曲解我佛门经义了。佛曰‘不可说’,乃是指大道真言可证知,而不可言说诠释。佛门讲究自悟,万法随缘,一切修行,便是禅......”
李牧额头挂上几条黑线,一听唐十九又要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解佛学经义,就觉得脑仁疼,赶紧挥手喝止道:“停停!老十九你给我闭嘴,我跟老山长闲聊你插什么嘴?好好看你的天书去!”
唐十九咽了咽唾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无奈地合掌叹息一声,始终没能让李牧这俗人感受到佛门的宏大妙义,是唐十九下山以来最为遗憾的事。
嵇仁恭饶有兴趣地笑呵呵看着两人,李牧和宝幢法王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亲密,究竟是什么让宝幢法王对李牧高看一筹,甚至言语态度完全将他摆在同等的位置上,嵇仁恭想不通也猜不透。
嵇仁恭老眼毒辣,虽说这位宝幢法王佛学精湛,气息内敛,神情眉目柔和态度谦恭,对谁都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但这只是说明宝幢法王修养品性上佳,颇有高僧大德的风范,并不说明他内心没有傲气。
身为伽兰法王的闭门弟子,大轮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受封法王,未下大雪龙山便已是修仙界公认的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未来佛门的领军人物,宝幢法王必然有他内心的骄傲和交友眼界,绝对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他敞开心扉结交。
却不看那日会馆晚宴,在座哪一位不是修仙界鼎鼎有名的人物,又或是大唐一方强权人士,在得知唐十九宝幢法王的身份后,哪一个不是刻意笼络交好,就连叶琳琅都罕见地主动与其交谈几句。
对于这些大人物,唐十九一如既往地谦和有礼,却始终保持距离,既不得罪,也不深交,谈不上真正的朋友。
嵇仁恭一脸淡笑,他在李牧和唐十九之间看到了犹如真正好友之间的那份随意,那份不因身份地位,修为差距而天然具有的拘谨礼数,被大雪龙山精妙佛学涵养多年的唐十九,在李牧尖酸言语揶揄下,甚至会罕见地气恼,两人经常为一些不同见解争吵,说不过牙尖嘴利的李牧时,唐十九还会气鼓鼓地爆出几句粗口,然后便胀红着脸合掌默念心经,口称罪过。
不得不说,唐十九在青眉派居住了这么长时间,佛门高僧的出尘之气没有半点减少,却沾染许多俗世尘埃,他的修为没有突飞猛进,只是眼神内敛的神光越发深邃了。
嵇仁恭静静地注视着李牧,这个年轻人,给他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和唐十九又因为渡人渡己的问题拌了几句嘴,李牧心满意足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道:“师姐咱们走吧,出门透透风,想来冲玄子不至于在城里打扰我们。”
南宫清月想了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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