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尹亮闷着头不说话,目光扫向会议桌上的几本案卷,阴郁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白梓依双手环抱在*,语气清冷:“从张虎的死开始,到展宏图在押运过程中被人劫走,再到展宏图被杀,这一系列案件之中,必然有着某种内在联系。”
“我们想要查清这其中的所有问题,就要从四月十九号晚上,张虎被杀一案重新查起!
“虽然张虎被杀一案,看似证据确凿,但展宏图在被杀前,从未亲口承认过自己的罪行,甚至在其清醒状态时,一度矢口否认自己曾与张虎发生过冲突,也坚决认为不是自己杀了张虎。”
“那么张虎被杀一案,就不能如此草率地妄下定论,认为张虎就一定是展宏图所杀!”
顾明宇沉声道:“可当天KTV包房内,确实只有展宏图和张虎两个人,其中张虎死于颈动脉割裂的过量出血,而割裂他颈动脉的凶器,正是当时握在展宏图手里的破碎啤酒瓶。”
“现场的情况,已经明摆地放在我们面前了,这难道还有什么异议吗?”
白梓依伸手示意顾明宇稍安勿躁:“现场的情况,使得案情看似十分明朗,但我已经反复看过了张虎被杀一案的卷宗,案卷上面有一处内容,令我感到有些不解!不仅是我,我刚回警队的时候,韩队也曾对这一处提出过质疑。”
“什么内容?”顾明宇心头一紧,赶紧问道。
冯尹亮也猛地抬起头来,紧紧盯着白梓依。
白梓依一字一句道:“案卷上说,割开了张虎颈动脉的啤酒瓶上,除了展宏图的指纹之外,再没有其他人的指纹。难道你们就不觉得,这一点很奇怪吗?”
顾明宇蹙眉道:“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吧,能在包间内触碰到酒瓶的人只有三个:张虎、送酒的酒保、展宏图。”
“那瓶酒,可能刚好是展宏图自己拿到手里的,所以酒瓶上没有张虎的指纹,很容易说的通。”
“酒保虽然负责送酒,但他们一般不都是会带白手套的吗,这样一来酒瓶上,没有留下酒保的指纹也很正常吧?”
白梓依的嘴角,流出一丝轻蔑的冷笑:“你的目光完全被这个命案现场限制住了!”
“一瓶啤酒,从生产到装箱再到出售,期间不知要经过多少人的手,怎么可能在瓶身,上连一个其他人的指纹都不沾呢?像啤酒瓶这样的在光滑面,应该是指纹最好的载体吧。”
从专案会结束后,便一直对白梓依心有怨气的冯尹亮,眼神一凝,明显是因为白梓依的话,吃了一惊。
他离开门边,走到白梓依身边闷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擦掉了指纹,然后将瓶子塞在了展宏图的手里?”
白梓依斜瞥了冯尹亮一眼:“我现在只是提出这么一个疑点。具体是不是曾有人这么做过,还要靠证据说话。”
“但是—当时守在门口的张虎,及展宏图的两个保镖说,期间没有人进过包房啊!”
顾明宇皱眉道。
白梓依淡淡道:“不对,不是有一个酒保曾经进去过。”
“酒保?对,我们一直觉得这个案子是个铁案!从来就没人在意过这个酒保!或许他才是整个案子的关键人物!”
冯尹亮的眼睛一亮。
“有这个酒保的笔录吗?我去找找。”
冯尹亮开始变得兴奋起来。
他似乎看到了可以帮展宏图翻案的希望,说着便要转身开门出去。
“别找到了,那天的笔录我已经翻过好几遍了,里面没有这个送酒酒保的笔录。”
白梓依语气冷淡。
冯尹亮转过头,盯着白梓依不愿相信地叫道:“不可能,我听说那天所有在‘度量衡’酒吧里工作的人,都被带回来做了笔录,是不是,老顾?”
顾明宇面色凝重,点点头:“嗯,当时光做笔录,就弄了三四个小时!”
“但我确实没有发现这个送酒酒保的笔录,不仅没有发现这个送酒酒保的笔录,在其他人的笔录中,关于是谁送的酒这件事,也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
说着,白梓依将目光投向顾明宇,毫不留情道,“这个案子的案情明显存在着这么大的漏洞,你们也敢说案子已经定性了?”
顾明宇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低下头不再说话。
白梓依冷冷道:“作为一名刑警,在每一次案件的侦破过程中,都要把所有疑点弄清楚,这样才不会产生冤假错案,才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你们在工作的时候,不认真,放任这样的漏洞存在,怎么可能及时破案!”
冯尹亮对白梓依的呵斥并未在意,像这种程度的斥责,他在韩玉锋那里不知已经领教过多少次了。
反观顾明宇,脸色难看,脸上青白红交相辉映,简直都能开染坊了。
“没有人承认自己去三楼送了酒,甚至没有人对送酒的酒保有印象,那是不是说明,那个送酒的是个假的酒保?”
冯尹亮的脑子,突然异常活络起来,他半眯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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