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皇后被废以来,独孤晏翔对蓉妃的恩宠更胜从前。
蓉妃窝在贵妃椅内边吃葡萄边向旁边站着的喜宁问道:“皇上今日怎么还没来?是朝堂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喜宁轻声答道:“回娘娘的话,今日早朝也没什么事儿,早早就散了,不过皇上去了哪儿奴才还真不知道。”
蓉妃怒瞪他一眼:“混账东西,那你这一趟趟的跑去干嘛了,说,他是不是去了哪个贱人宫里?”
“娘娘,这个奴才真不知道,奴才听皇上身边的宁公公说皇上下了早朝之后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干嘛去了,谁也没让跟着。”喜宁小心翼翼的又道。
“谁也没让跟着?”
“是。”
“宁淳安也没跟去?”
“是,没去。”
“这就奇怪了,那他去哪儿了呢?”蓉妃正疑惑时,却觉着脚踝有些微痛,便使唤一旁扇扇子的小宫女青桔道:“你,过来给本宫揉揉脚。”
“是。”青桔答应着放下手里的扇子,又小心翼翼的跪到蓉妃跟前,轻轻的脱去她的鞋袜,这才慢慢搓揉起她的脚踝。
蓉妃很享受这种轻触,没多久便觉着一阵睡意袭来,慢慢闭上眼睛,也无心再去想皇上究竟去了何处。
美人微微鼾声初起,香甜的梦境才将将袭来,却忽觉脚踝之处猛的一痛,惊得她赶忙收回玉足,睁眼喝道:“贱胚子,手底下不知道轻一点吗?”
青桔吓得打了个惊颤,赶忙磕头道:“奴婢知罪了,娘娘饶命啊!”
“哼,饶了你,可以啊,你来把这杯茶喝了。”蓉妃嘴角歪了歪,指了指正端着茶进来的宫女,又道:“将茶碗给她。”
青桔抬头看了看冒着热气的茶水,连忙磕头道:“娘娘饶命啊,这茶是才沏的,奴婢若是喝了,这嗓子可就没了呀!”
蓉妃挑挑眉道:“本宫没打算要你的命,本宫就是要你这副嗓子,喝吧!”
喜宁见状连忙上前殷勤的端起茶碗向青桔灌去。
青桔连连摇头祈求着,可是并没有什么用,喜宁还是将那碗滚烫的茶水顺着她的喉咙灌了下去。一边灌一边还捏着她的脸狰狞说道:“喝吧,你,快喝吧。”
青桔感觉到了嘴巴到喉咙的灼烧感,可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他们狰狞的脸孔,听着他们肆意的大笑,任由他们捉弄虐待自己。
完事之后喜宁还不忘重重踢她一脚,喝道:“蓉妃娘娘赐茶,还不赶快谢恩?”
青桔试图说些什么话,心中所想的言语到了喉边却丝毫发不出声来,她知道自己怕是不能再言语了,可又有什么办法,这一切她都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的留下泪来。只能无奈的对着这个迫害自己的人一个劲儿的磕头,还不能表现出半分不悦。
正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嗓音:“皇上驾到!!!”
蓉妃惊得一下子从贵妃椅上蹦了起来,看向喜宁问道:“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喜宁也慌里慌张地答道:“奴才也不知道啊!”
蓉妃赶忙用手按按自己的发髻,对一旁站着的贴身丫鬟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看看本宫的妆容乱了没?”
暼眼瞧见那跪在地上的青桔时又不忘狠狠叮嘱一句:“小蹄子,还不赶快滚下去,今日的事你若敢抖出去半个字,小心本宫要你的命。”
青桔默默起身,拭拭眼角的泪水往外走去,不想却迎面碰上了走进殿来的独孤晏翔。
独孤晏翔大笑着跨进殿来:“哈哈,你这宫里的芍药开的当真不错,我在院外就闻到香味了。”
“臣妾恭迎皇上圣驾。”蓉妃赶忙上前行礼道,下人们也都跪了一地。
独孤晏翔笑笑说道:“都起来吧。”暼眼却瞧见了跪在不远处的那个青桔,便问道:“这不是原先在文轩阁伺候的青桔吗?现在在蓉妃宫中当值可还适应?”
青桔跪着磕了个头却并没有答话。见她半天不应声,宁淳安好心提醒道:“青桔,皇上问你话呢,你在蓉妃娘娘宫中可还适应?”
青桔连连磕头可就是不说话。
蓉妃见此赶忙上前解释道:“皇上快别为难这小丫头了,这丫头前两日染了风寒,嗓子都哑了说不出话来,臣妾方才给她准了假,让她去休息两日呢。”
独孤晏翔看看青桔问道:“是这样吗?”
青桔抬头看看蓉妃,再看看独孤晏翔,默默点了点头。
看着青桔强行咽下的泪水,独孤晏翔也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不过他不再多问什么,而是不动声色的牵起蓉妃的手柔声说道:“爱妃真是体恤下人啊。”
“臣妾也是下人出身,知道她们的不容易,自然要多体恤她们一些。”蓉妃莞尔一笑道。
独孤晏翔也认同的笑笑:“出身卑微却不忘本真,难得,难得。”
“不说这个了,皇上怎么这会子才来,难道就不想臣妾吗?”蓉妃撒娇道。
“想,朕怎么会不想,猜猜朕给你带什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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