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然说道:“当然,我日日夜夜都提醒自己一定要记得你,贼人一夏。”
贼人就贼人吧!好歹还记得他的名字与脸,见到他了,知道他是一夏。
偏头望着碧幽捧着放在膝盖上的肉粥,一夏张大了嘴:“啊!”
啊个锤子,知道他开始孩子气就是心情好了,碧幽哭笑不得,只得舀起一大勺肉粥,吹凉了喂到了一夏嘴里。
带着憋不住的笑意,碧幽望着一夏满足的神情,就这么看了几眼,她发现了不对。
手摸向一夏的脸,觉着有些火烫烫的,碧幽担忧问他:“你这脸是怎么回事,肿了是吗?是不是吃错药了?”
像是瞧不见碧幽的紧张,没心没肺咽下嘴里的肉粥,一夏望着碧幽:“没事,就是热的,等会就好了,我饿了。”
说着,一夏张开了嘴。
瞪了这人一眼,碧幽吹着上面的热气,待不烫了,再小心送到一夏嘴里。
一口肉粥又塞到嘴里,他下意识想去拉碧幽的手,可怕她生气,手伸向半道又缩了回来。
女子温柔沉静低头搅着肉粥,望着豆粒大的肉沫匀净与白米葱花混合咋一起,想起了饭堂离六算盘说起的事,碧幽对一夏说道:“客栈里有个人,我记不起他是谁了,他叫我干什么来着。”
她记得刚才自己与客栈的人说话来着,可现在她忽然想不起与那几人的对话了。
又犯迷糊了,一夏接过碧幽手里的肉粥,提醒她:“他叫你去给我采药。”
还是没记起一夏说的“采药”是怎么一回事,碧幽茫然点头:“可能吧!等会我去问问。”
几大口吃完粘稠的肉粥,一夏把碗递给碧幽:“我想去茅厕。”
接过碗,碧幽一巴掌拍到这人手上,她呵斥:“刚吃完东西就往茅厕跑,坏习惯得改。”
照顾完一夏这个大少爷,整理完这个大少爷的破事,碧幽趴在桌上恹恹看着门外发呆。
烈日下,官道上不时有客商经过,什么人都有,做轿子的富人,走客的小娘子,挑担子的杂货朗,配刀的侠客,赶乡场的山民,陌不相识的人凑往一堆,杂七杂八便汇成了江湖海。
不知何时困意袭来,迷蒙着,耳边听着蝉鸣,碧幽睡着了。
习武之人听觉灵敏,听觉平稳的呼吸声,一夏侧头望向背对着趴在桌上睡着的碧幽,她睡多久,他就望多久。
她,本应是他的温柔乡,曾经,他这条乡水里的鱼一心想往外面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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