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你与他们相处了七年,他们更喜爱你,我就应该自动放弃我自己的身体吗?」
「就因为你与三皇子表哥有情,父亲母亲为此就要放弃我,我就应该拿我自己来还他们的生育之恩吗?」
「可凭什么?」
就在我质问中,她的身影后出现了一个黑洞,黑洞逐渐将她包裹魂体变淡,我知道她是要回到我的身体了。我眼中满是恶意与怒火,直接扑了上去张口撕咬。
我听到了她的惨叫,原本应该温柔贤淑的我内心满是快意,更加用力的撕扯着她,并强行和她交换了身形并跃入黑洞……看着她背后又重新出现了一个黑洞将她吞没,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意识逐渐清晰回笼,我隐约听到耳边三皇子和父亲母亲呼唤的声音。我勉力睁开双眼。
「婉婉,婉婉!你醒过来了!」三皇子拥着我发出欣喜地笑声。
我将手缓缓举起,冲他伸手撒娇:「君泽哥哥,婉婉好害怕,婉婉好想你啊。」三皇子闻言便一手抚摸着我的后背,一手拉过我的手腕,轻声安慰:「别害怕,有我在,绝不会让你伤到分毫!」
我冲他嫣然一笑,刚好余光瞥见旁边木僵的女子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我便笑的更开心了。
父亲母亲亦然迎了过来,目光中满是疼惜。我依然笑的灿烂,反手拉过三皇子的手,将他带至一边,对父亲母亲点了点头:「阿爹阿娘,我和君泽哥哥说两句悄悄话,等我一会呀。」
父亲母亲闻言停步,只含笑看着我俩。三皇子顺从地随我行至崖边,看我太过靠近边侧还往回拉了拉我。
「婉婉小心,那边路有些崎岖,莫要伤到。」
「哎呀,我知道了嘛。君泽哥哥你可真……」我甩了甩他地手,瞬间脸色一变将他手甩开。「愚蠢呀。」
三皇子似乎被我这一变脸唬住了有些怔愣,我却是没有迟疑,将藏在袖笼中已久的茶具碎片往他胸口狠狠地插了进去。他一脸不敢置信,我却还用力地又将尖锐碎片摁了进去。觉得差不多了,低头看着血液沾满了我的手,我感受着鲜血粘腻的手感,又退了两步看着三皇子缓缓滑落倒地。
不远处的父亲母亲被这一变故也惊到了。只玄苦大师恍然失色急忙唤人去找医师。
我不紧不慢的行了两步走到悬崖边,双手一拍呵呵一笑。
「我还以为父亲母亲和表哥都能一眼分辨出我与她的不同,还以为我的计划会失败呢,原来是我想多了。」
「原来只要假装她的神态和语气,你们也不一定能分辨出来呀!我不是她呢,你们是不是都很失望呀?」
「我曾经以为我好不容易回到我的身体,父亲母亲便会为我做主。我便想着,一定不能让你们知道我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我疯了呀!那一片混沌黑暗,只有我一个人。好黑呀太黑啦!我一开始只能和自己说话,后来我便开始喊母亲,喊父亲。可是没有人听见呀。我只好疯了。疯子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可是有一天,我忽然听到有人说,我可以回来,回来我的身体。我多高兴呀。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可是你们还要我回去,还要我的身体。」
「可凭什么呢?」我的语气逐渐冰冷,将一直以来的平静假面彻底撕破。
这句话和刚刚我问她的话彷佛又重叠了。
「凭什么我的身体就要给她呢。我才是林婉柔,我生来便是,我死亦然。要我的身体给她占据再做你们的好女儿好妻子,你们永远别想!」
语毕,我大笑着翻身从悬崖跳了下去。
5
在净梵金顶上跳崖是我预想好的给自己的结局。
毕竟这是我唯一能自己做主的事情——自己身体的归属权。
只不过出乎意料的,我没有死,甚至都只受了一些小伤。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一间木屋之中。
醒来之后只觉得头疼欲裂,细细想去只记起来昏迷前看到倒挂的圆月,山顶斑驳的烛影,还有……被风鼓噪的白色僧袍。
皱着眉头听到外面一串脚步声,我转头看去。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张灿烂的笑脸晃进了我的眼睛。
真刺眼。
「姑娘你醒啦?!净尘那家伙果然没说错,说你半炷香就醒还真准!净尘把你带过来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呢,他还说你是跳崖了。我看你衣着华贵像个大家小姐,有吃有喝有穿的何必想不开呢?要我说呀,等会哥请你吃顿好的,也就别想不开心的事了……」那人是个年轻男子,一袭劲装短打。进门便没歇过嘴,劈里啪啦一顿倒让我把事情了解了七七八八。
只是这人,真是好生聒噪。
我找了他话中空隙问了过去,「净尘禅师呢?我这是在哪儿?你是谁?」
他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哎呀,一下子便忘了。我姓季,名忘忧。是这锦宜山里的猎户。净尘么,半炷香前他回寺里了。哦对了,他让我给你带一句话,说甚么木僵者已苏醒,然贵人伤重,恐有碍于林。」
季无忧
>>>点击查看《醉红妆:愿我如星君如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