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颈侧,轻捏我的脖子。
「这是本宫的寝宫,王爷深夜到此,不觉得于礼不合么?」
「那些朝臣不是上赶着喊本王驸马吗?身为驸马,来看看公主,不是理所应当?」
浓浓的羞辱瞬间涌上来,他的动作和眼神是那么轻浮,仿佛我只是他掌心的玩物。
「啧啧,昭阳,你还是这么美?」他端详着我的脸,指尖压着我的唇角,「难怪江行谦那等仕子皆臣伏在你脚下,任你差遣。」
「够了。」我再也禁不住,拍开他的手,「江行谦是文人仕子,讲的是风骨礼义,那等粗蛮之辈如何与之相提并论!」
他眸光一寒,突然一手捏住我的脖子:「昭阳,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能将我踩在脚下,供你肆意凌辱么?」
2
是,我曾狠狠羞辱过萧炘。
我是父皇唯一的公主,母亲是皇后,嫡亲兄长是太子,受尽了千恩万宠。
我不喜欢萧炘,小时候见过他几次,又黑又瘦,像个闷葫芦,还不爱读书。皇兄说萧炘连国子监都没读完,只会射箭耍刀,是个粗莽之辈。
萧家世代武将,镇守边关。时逢北方匈奴频频南下侵扰,父皇为安抚萧家,才让我下嫁。
我出嫁那日十里红妆,我从皇城浩浩荡荡的嫁进了萧府,当朝最尊贵的昭阳公主下嫁,萧府风光无限。
那夜,皇兄派了一支麒麟卫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承恩侯府,一层又一层守在我的新房门外。
那夜,承恩侯府灯火通明,几乎所有人都看到,萧炘一身喜服被挡在新房之外。
那夜,萧炘沦为了整个京城的笑柄,有些嘴坏又跟萧炘不和的世家公子还给他起了个绰号,叫看门驹。
我身体再次颤抖,过去一桩桩一件件,他恨我的理由太多了,根本不可能有转圜的余地。
于是我豁了出去:「没错,我曾羞辱于你,李家亦有负于你。如今皇城由你掌控,我亦是你手中鱼肉,要杀要刮稀听尊便!」
「杀你?」他咀嚼完这两个字,瞳孔微缩,手中的力道收紧。
窒息之痛传来,我喘不过气,而他眼上满满杀意,我完全相信他会担碎我的脖子。
我抓着他的手:「萧炘,我乃当朝长公主,你若杀了我,必受朝臣和天下百姓唾弃,你可想清楚了?」
他眼一咪,在我以为他真的要捏碎我的脖子时,松开了我:「我以为真的不怕死?」
我当真怕死,更不想这样死。我咳嗽着,咳的心口都在剧烈的疼痛。
他冷笑:「李琬,你不愧是李家人,骨子里的薄情寡恩,眼里只有你李家的权势!」
我被他狠狠的刺痛,警惕的看着他。
他从床榻上起身,居高临下看我:「近来有臣子议论,李成年幼,身体孱弱,不配为君。还建言,本王应该从李氏子侄中寻一个年纪相当身体康健的少年为君,长公主以为如何?」
我听着急忙从床榻爬起:「成儿是皇子嫡孙,萧炘,你、你怎么能?」
「我为何不能?」他冷笑,「他是李琰的儿子,我既然不能把李琰从皇陵里扒出来鞭尸,为何还要让他的儿子做皇帝?」
我知道他对皇兄是刻骨的恨,不仅因为他做我驸马时,皇兄一次次凌辱于他。而是萧家击退匈奴班师回朝时,皇兄不仅没有恩赏,还设局幽禁萧家父子,以谋逆论罪。
萧家父子流放西北苦寒之地,女眷尽数充作官奴。萧炘的父亲承恩侯,就死在了西北。
「废君另立,那是谋逆之罪,你就不怕被后世唾弃吗?」
他又笑了:「当年我萧家上下血战沙场尚且被扣上谋逆之辈,也不差今日这一桩了。」
他说完,转身要出去。
我知道,他是认真的,他真的会这么做。
我连忙追上他,抓住他的衣摆,让自己软下姿态::「王爷,成儿年幼,往日之事与他无关,你可否、可否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做一个贤明之君?」
他似乎很意外,又玩味的看着我:「李琬,你在求我吗?」
我深吸一口气:「是,我求你。」
他捏起我的下巴,仔细的端详着我:「难道你以为你的话对我还有份量吧?」
「我若对你没有份量,你又怎么会深夜入我的内容?」
我这么一说,萧炘的脸色发黑。我连忙抓着他的手说:「你还恨我不是吗?你想从我身上讨回你当初受的羞辱对不对?你可以在我身上尽情解恨,只求你、求你给成儿一个机会?」
他幽幽的笑了:「你为了你那个兄长,当真什么都能牺牲。」
我真的是为了兄长吗?我只记得母后过逝时,抓着我的手叮嘱让我看好皇兄,看好大乾江山。
皇兄继位后,行事癫狂,滥杀臣子,加上天灾人祸,民怨四起,国力日渐衰弱。否则匈奴南下时也不会势如破竹,毫无招架之力。
待他垂死之际终于忏悔,承认自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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