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你便会容貌俱毁、衣衫不整地出现在闹市街头。」她的笑,像极了毒蛇,令人后背发凉。
毁人容貌、坏人名节……
一份隐秘不能言的爱情憋久了竟让人能迷失到此种境地,恶毒到毫无人性。
「只要公主放了我,我便远离太子。」
「这话,你说得迟了,给过你机会了。」她接过侍从手上的匕首,缓缓抬起,千钧一发之际,便有羽箭破空而来,擦身而过,钉入了柱子上,而她的手鲜血如注。
我回眸望去,站在远处持弓而立的人着一身银白长袍,赫然便是太子。
8
他疾步而来,云阳早已吓得跌坐在地,眼眶瞬时泛红,「皇兄……」
可他眉目清冷,气质冷冽,抬手将我扶起,解开我手腕处的绳子,连一片余光都没给云阳,便护着我朝着马车走去。
云阳还在身后苦苦呼喊,他头也不回,只冷声道:「你自去父皇面前认罪请罚吧。」
我坐上他的马车后,他却突然间拥我入怀,我愣在了当场,忘了推开他,任由他那般用力地抱着,生怕下一刻我消失了一般。
那般珍视如宝而小心翼翼的目光,我上一世从未在顾丞眼中见到过。
过了许久,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这才缓缓放开我,他眼底竟闪过几分无措。
瞧着他的冷峻面庞,我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印象中的太子,从来都是温润如玉的,这次,算是见到他生气之后的模样了。
他先开了口,「这次是我连累了你……」
他取出暗格内的药,倒在手心轻轻为我揉着手腕,我下意识的抽回,可他极用力,我根本动不得,只能任由他为我上药了。
听他话语中的意思,云阳的情意,他早都知道?
「云阳并不是真的皇室公主,韩贵妃不能生养,父皇怜她深宫寂寞,便允许她从母家旁支抱养一个女孩儿养在身边,承欢膝下,父皇不愿旁人提起贵妃的伤心事,众人便以为云阳乃是皇室亲女。」
他这是在向我解释?
这么说来,云阳只是大臣之女,被贵妃抱养,才得封公主,并非皇室中人,与太子毫无血缘关系,难怪她口口声声说太子不是她的哥哥。
可惜,她幼时晋封公主,皇帝又不愿提起韩贵妃的伤心事,宫里上上下下都当她是真公主,那这一世的名份已定,她那份情注定很难宣之于口了。
命运的馈赠,果然暗中标好了价格。
她得享公主尊荣,锦衣玉食,注定要用一些东西去交换。
若她如今还是韩家旁支的女儿,自可以大大方方地向太子表明情意,或许还能成就一段佳话。
可如今,公主的身份尊荣反而成了桎梏和枷锁。
太子看到我手腕处的红痕和淤青,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自责,而后神色凝重地说道:「以后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我只能安慰道:「好在有惊无险,殿下莫要太过自责了。」
太子眸子微沉,那晦暗深沉的眸子,不知在思虑什么。
素日里见他病中孱弱,没想到今日竟还能挽弓搭箭且箭术娴熟。
若他没有这一身病痛,或许还可驰骋疆场、开疆拓土,自有一番伟业,不必困于东宫方寸之地。
他低头认真地为我揉着手,我的心头似乎泛起丝丝涟漪,方才他持弓而立的样子,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疾步而来时,银白华袍的衣袂翩然而起,风姿仪态,皆是世间无双。
他将我送回家中,母亲见我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又对着他说了好一通感激之词。
我听见他低声咳嗽了,身躯虽站得笔直,看不出丝毫异样,可是那泛白的脸色却做不得假。
我问及他的身体,他却笑着说无碍,反而叮嘱道:「今日之事,我自会处理妥当,不会有只言片语流出,你放心。」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考虑的是不让流言传出,以免有损名节,他可曾想过今日奔波劳累,他的身体是否吃得消?
我还没问出口,他已然开始连声咳嗽了起来,他用锦帕挡住,可我分明看见那锦帕慢慢沾染上血色。
他将锦帕迅速收起,仍旧在我面前装着安好模样。
我不愿拆穿,目送着他上了马车,可是在踏上马车的时候,他的步履有些虚浮。
9
我多日不出府门,却听外面的天已经变了。
北狄草原十一部要与大夏和亲,欲求娶公主。
朝中适龄公主至少有三位,可是谁也没想到和亲人选乃是皇帝和韩贵妃最宠爱的云阳公主。
想来,只能是太子的手笔了。
那日他说,以后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或许那一刻他已经想好如何发落云阳了。
草原十一部,地处漠北,化外蛮邦,让一个锦衣玉食、享尽荣华的公主和亲至此,终身不得归,确实是对她最残忍的惩罚。
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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