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库房里准备给达官贵人做药包的原料,质量还是过关的,我也能暂时应个急。
沈烨看我消停下来了,似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我也知道刚刚露了怯,心里正在盘算着怎么糊弄过去,就听到沈烨同我讲:「今天我要出镇去谈笔生意,今晚不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想到了昨夜藏起来的拓板。
待到夜深人静时,下人都睡着了,我换了身丫头的衣服,悄悄打开门,手里捏着今天下午用拓板配好的库房钥匙,猫着腰出了府。
从府里走到铺子库房这段路,就像是我这一生走过最长的路。我咬着下唇强撑着软着的双腿,还要时不时看看四周有没有人盯着我。
当把钥匙伸入到锁芯的那一刻,我连呼吸都不敢,整个手因为紧张使不上力。
我咬破了嘴唇,尝到了血腥味,才用力拧开了库房钥匙。
打开门的那一刻,灯火通明,坐在正中央的,这正是沈烨。
5
我被他贴身的侍从压在地上,挣脱中,我的衣袖被扯破了一个口子,新婚那夜的伤口留下的疤显露出来了。
我看了眼疤痕,又看了眼沈烨。
他的目光也停留在我的疤痕处,想必也是想起来了那一晚他的失态。
「你们都退下,给夫人拿个椅子进来。谁允许你们这样对待夫人?」
我心下哂笑,不是你沈大少爷的命令,谁敢动我这个名义上的少奶奶。
不是你费心费力地给我下了这个套,我又怎么会如此狼狈地被你抓个正着。
我听着沈烨悠悠道来:「昨夜,我就在你身后,看着你拿了库房的钥匙。」
我恍然,这男人是真的狗。
我把头偏向一旁不作声,我知道他还有话没有说完。
「若说你来账房,我还可以理解是你想拿钱,可是你来库房,到底是要做什么?」
库房里有桑白皮的味道,我抓紧机会多吸了几次。
吸饱后,我就无所畏惧了。
直到沈烨轻描淡写地吐出来石破天惊的一句话:「你不是云意。」
云意,是我姐姐的名字。我的名字是云惜。
「成婚前我派人去查过云意,她有意中人。我一直好奇她怎么会心甘情愿上花轿。直到你身边侍奉的人来汇报,你有咳疾。其实不是咳疾,而是哮症吧,所以你需要桑白皮,所以你今晚出现在这里,是吧,夫人?」
狗男人,腿瘸了,脑子却灵活得很。
事已至此,我也知道瞒不住了。早上的事果然让他起了疑心,顺藤摸到了我这个瓜,瓮中捉到了我这个鳖。
我索性靠在椅背上,松弛了紧张的神经:「你想怎么办?」
沈烨笑了笑:「不想怎么办。各回各位,你说你姐姐在哪,不然我送你去见官。」
我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姐姐在哪。不如你放我回家,兴许我阿娘知道姐姐的下落。」
看着沈烨狐疑的眼神,我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不放心,就和我一起回去。」
「好。」
惊慌的一夜过后,我已不知道天明之后该何去何从。
沈烨把我送回府后就去了书房,经过我时,还不忘和我说一声:「晚安,好梦。」
你就是我噩梦的来源好吗?
在床上翻来覆去,终于熬到了天亮。我一开房门,就看到沈烨拄着拐杖在门口等我。
「请吧,夫人。」
我反唇相讥:「都不等我吃饱饭,这么急着送我上路吗?」
沈烨笑笑:「夫人还吃得进去?」
我跺了跺脚,风一般从沈烨身边走过。沈瘸子,你追不上我。
可惜我走快了,呛着风,哮喘发作了,我扶着马车横梁咳个不停,我感受不到空气的来源,张大嘴试图留住我身边的所有气息。
渐渐地,我如同出现了幻觉,仿佛闻到了桑白皮的味道。
缓过来这阵以后,我切实看到了有一双手拿着荷包放在我鼻下,这荷包里是桑白皮的气味。这双手的主人——
是沈烨。
沈烨把荷包塞到我手中之后,就在下人的搀扶下上了车。我后知后觉地想上前搭把手,却只碰到了他的衣角。
6
阿娘知道我们要来,早早地就等在门口。
从我自马车上下来以后,她的眼睛就盯着我上下审视。我打趣她:「阿娘瞧什么呢?我还能被沈烨吃了不成?」
阿娘眼泛泪光,笑着说:「你好就好。」
我知道阿娘在顾虑什么,她担心我露馅,担心我的安危,只是碍于沈烨在一旁,不好明说。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阿娘说,其实我的马甲已经暴露了。
沈烨虽然昨夜同我剑拔弩张,今天在阿娘面前却没有展现出来丝毫,甚至对着阿娘「三年抱俩」的愿望,还虔诚地表示他会努力。
努力送我去见官?
家里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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