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来这作甚?」路阳不悦。
「唔……我也不确定,且得等等。」
这一等,就是五日。
傅祁铮白日埋在折子堆里,晚上就拎着酒壶来椒房殿。而长宁被他安置在离椒房殿很远的昭轻殿,只有午膳时陪着她。
他日日摩挲着那块玉,喃喃自语:「是我负你……我知道的太晚了……」
空等无用,我抓起路阳的手就飞飘而过。路阳不得不运气,施展轻功才能跟上我。
「薛、薛流光。你魔障了?宫廷中这般行径,我若被逮到岂不是会被活活地打死?」路阳已适应宫女身份,宫规记得很熟。
昭轻殿前,我同路阳道:「傅祁铮知道了,当年端阳宴上救他的不是长宁。」
路阳一滞:「是你?」
我点点头,很是伤神,这下,是真的不好脱身了。
穿墙而过,我飘在空中。偌大的屋子,只有长宁和一名婢女。
婢女不是宫中人,是最初我安排的照顾长宁的人。
担心暴露长宁没死的事实,我与她也多年未见。此刻,见她虽眉宇有几分愁绪,但周身笼着光一般,神采奕奕,尚算安好,心下也宽慰好些。
「姑娘歇歇,陛下迟些时候会来的。」
长宁翘首以盼,傅祁铮却一直不见人影,叹道:「我何时能见到阿姊呢?」
「你说,我突然进宫,是不是让他和阿姊难办了?」
长宁担忧得小脸拧作一团,我捂着胸口,觉得我的心也拧得混乱,成一团乱麻。
傅祁铮……为何不立她为后,为何没告诉她我已身死?为何?
浑浑噩噩地飘至门外,身后突然传来小丫头惊喜的声音:「陛下来了!」
我躲闪不及,只能径直穿过傅祁铮的身体。
「砰」——如撞城墙。我错愕地抬头,见傅祁铮同样满脸震惊。
我慌忙绕开,瞥见傅祁铮脖颈处一红绳,红绳串着我的一枚戒指,被傅祁铮戴着。旁边是一道黄符,不明觉厉。
傅祁铮似有所感,不住地伸手乱抓,眼睛睁得浑圆,死死地看着四周。
「祁铮哥哥?」长宁咬着唇看他。
傅祁铮没有解释,痴狂地慢慢向我走来,我觉得他能看见我似的,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陛下。」关键时刻,一直躲着的路阳忽然出声。
傅祁铮揉着眉心,不悦地打量他,眼神存疑。
「奴才是淑妃娘娘宫里的人。淑妃娘娘的小厨房做了陛下爱吃的糯米圆子,邀陛下一尝。」
「淑妃?」
「原是刚调到椒房殿的,后被淑妃娘娘讨了去。」恐遭他怀疑,路阳一通瞎编。
淑妃家世显赫,骄纵惯了,但她对傅祁铮无意,不争宠,在后宫勉强算个不争不抢,傅祁铮一向不大上心。我曾叮嘱过路阳,有事可以胡诌,淑妃那,没几个人有胆子为难。
果不其然,傅祁铮草草地打发了他,但也没责问他怎么会出现在昭轻殿。
「椒房殿?」
言语间却惹了长宁注意。长宁一喜,想再问,路阳退下也不是,留着也不是。
「你先下去!」傅祁铮对路阳厉声。
生怕长宁知道什么似的,我冷笑。看着傅祁铮寻不到由头的莫名怒气吓得长宁一缩。
「长宁,朕被朝廷的事搞得心烦,吓到你了?」
他好言宽慰了几句,长宁的眸子又是一亮,好脾气地挽着他的臂弯邀他说话,傅祁铮却退了退。
借口道:「朕晚些来看你。」
鬼使神差地,我没有理会路阳走前使的眼色,飘在傅祁铮身后和他去了未央宫。
六
虽然确认傅祁铮仍看不到我,但我心中实在有太多疑惑。
我从不来未央宫寻傅祁铮,不曾想未央宫的摆设布局,全是我喜欢的模样。
傅祁铮拖着疲乏的身子,和衣躺下,把床头摆着的一小口木箱打开。
他拿起一把匕首,刀柄鎏金雕花,样式眼熟,是我精心挑选的。
我们几人在端阳宫度过第一个新年时,我将这把匕首送与傅祁铮。众多师兄弟都互赠了新年礼物,我特地给他和长宁准备了一对鸳鸯匕首,不知他们后来发现了没。
给路阳的礼物,是我亲自绘制的剑谱。他说过想学我这套剑法,但师门有规定,剑谱不外传,我让他索性向我师傅拜师,这混小子却又不愿了。
我问师傅那可如何是好,师傅一敲我的脑瓜,明明白白地直示道:你另画一本,不就不算外传那本剑谱了。
想着想着,我笑起来。
比之京中荣华富贵,我还是最喜欢那段在山上苦修的日子。再难,怎难得过人心呢?
「不懂变通,只知道自己死扛,早晚要吃亏。」这是师傅对我的评价。
倒也算应验……
我光明正大地探头去看,里面有好些似乎见过但又想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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