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致了流言滋生。
每当他们眉目传情时,路阳便会贱兮兮地凑到我旁边笑一声:「某人的心都要碎了。」
这时,我便会踹路阳一脚,再继续练剑。
思及此,我问路阳:「你一直觉得我爱慕傅祁铮?」
怪不得他总爱阴阳怪气,讨人嫌极了。
路阳没理我,我凝神看他,他整个人有如被一棒子打中,愣在原地,好一会儿,他傻兮兮地笑起来,伸手把我抱起来。
魂魄本就轻盈,他抱着一转,我感觉整个鬼都不好了,牢牢地抓着他胳膊,晕眩感才减轻点儿。
少年恣意地笑出声,我忙捂住他的嘴,傅祁铮后宫人少,空置的宫殿虽多,但也是有人巡逻的。
路阳意会,抿着嘴不再出声,看着我的一双眼睛明亮得会说话一般。
我对傅祁铮用情至深这句话不知是谁传出去的。
回想起来,我最开始听到的版本,是我追着傅祁铮去的祁山,目的不为求学,而是为他。
流言越传越凶,在我们回京第二年的开春传得最盛。但这也正常,那年发生了太多事,我这个局内人都有不少事情看不清楚,遑论旁人。
那个春天,先帝驾崩,傅祁铮继位,迎我为后。
而再往前推三个月,是路阳接到先帝密诏,他回京后接了帅印,时隔两年再度前去玉门关御敌,此仗大胜,路小将军的名号再一次名扬四海。
就在这时,颇负盛名的路小将军却失踪了。
「路阳,击退西凉铁骑后,你在哪儿 ?」
他好似也不是很愿回答这个问题,半遮半掩道:「我想回祁山去找你……谁知被人埋伏了,睁开眼就在宫里。皇帝要我做一些事……我没答应。」
所以就被关在密室中不见天日吗?我皱起眉,那时父亲暗示我,大致意思是路阳死了。
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仿佛故意对我这么说似的。
我们对往事多有疑惑,虽都有不想让对方知道的事,但这么谈着,时间也过得飞快。
鬼不用睡觉,我盯着路阳发呆。
离开没那么容易,但一直留在宫中也不简单,路阳要是能一直陪我就好了。
我捏捏他的脸,突然想到他说这张脸用了障眼法,别人看不穿他的真实相貌。既然都改了,不如……幻化成女子好了。
侍卫不方便,鸳儿多安排个宫女,还不是易如反掌。
路阳一醒,我笑眯眯地同他说了这个想法。
他沉默了一阵。
「薛流光,你有病?」
「这样你就能长留后宫了,万一我又被那个臭道士拎回去了怎么办?」
「你不是说他是个滥竽充数的水货吗?」
……早知道不说了。
「我想常常能看见你。」我拖着声音喊他,「路——阳——」
「那、那我考虑考虑。」
我点头如捣蒜。考虑不就是矜持点儿的答应吗。
四
宫里的园林是极精致的,刚入宫时我嫌无趣,后来看不到了方想念。
这下又见了,兴奋地飘来飘去,不亦乐乎。我和路阳讲「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这话果然不错。
被迫穿女装,路阳的脸色本身就十分难看,一听这话脸更臭了:「是吗,意思是以后你会珍惜傅祁铮?」
这人怎么愈发喜欢和我使小性儿了?我狠狠地搓了搓路阳涂脂抹粉的脸蛋,大声地嘲笑他:「我是要珍惜你现在这模样,以后没得看了。」
路阳有时反应慢,一开始以为我在哄他,嘴角不禁上扬,反应过来我在嘲笑他时,追着要摁住我。
木石墙壁我都可以瞬间穿过,再加上宫女的裙装束缚着他的步子,路阳远追不上我。
玉清池前,淑妃对着池水喃喃自语,身边只有秋杏一个人。她惯爱大摆仪仗,现在神色哀婉地驻足不前,委实反常。
我飘着的身子停在半空,又慢慢地飘向她。
淑妃说完话,秋杏给淑妃呈上一杯酒,淑妃纤手一翻,将整杯酒倒在了地上。
她擦掉腮边的泪,说道:「一路好走。」
石径小路毛毛躁躁地冲出个宫女来,秋杏挡在前面,呵斥道:「大胆!淑妃娘娘在此,你是哪个宫的宫女,这般无礼。」
我暗道不妙,路阳一路飞奔,没刹住脚步,就这样窜到淑妃面前来了,不是找死吗。
「奴婢是椒房殿的宫女,冲撞了娘娘,望娘娘恕罪。」
「你别提我。」我拉路阳的衣袖,但已经来不及了。
淑妃迈了几小步,长长的护甲勾起路阳的脸。淑妃不待见我,这尖利的护甲怕是要划破路阳的皮肤了。
「瞧着眼生,不像在皇后跟前伺候过。」淑妃看了眼他的脸,歪出去一只手,秋杏弯着身子扶起了淑妃。
「奴婢是近日才调过去的。」
「近日……」淑妃的眼神又凄婉起来,「你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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