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污蔑她也要找个正当的理由!你如何知道她不想要这个孩子,又如何知道她恨我!」
我愕然,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我当然知道,我有……」
「待会我送你去别院,你该好好冷静一下!」他等不及我说完,发狠似的留下这一句话,就抱着楚臻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我呆愣在原地许久,感受到自己心口颤了一下。
别院是谢灵枢亲自送我去的。
站在别院门口时,他亲手替我整理着衣领:「阿岁,别对楚臻动手,我都看到了,你想要挖她的心。」
到现在他还在维护楚臻,我匪夷所思:「她又不爱你,所以我要取出我的相思雀,这有什么问题吗?」
谢灵枢的手一顿,他将我的鬓发别在耳后,声音中有些疲惫:「她如果死在将军府,我要怎么和外面解释你的存在?解释你是一棵铁树,而不是一个人?
「阿岁,你来人间两年了,多少也应该知道,人有排异心,一旦知道了你不是人……」
他忽然用手覆住我眼睛,然后他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在我唇上印上一吻:「我不该跟你讲这些,这些应该是我要处理的事情。」
7.
搬进别院后没几日,天下起了下雨。
我神色恹恹地伏在窗框上,伸手去接窗外的雨。豆大的雨滴从檐下溅进我手心,冰得我浑身一颤。
四月的天,雨冷得像从井里泼出来的。
沉安端着托盘从回廊那头走来:「岁小姐,喝点热汤吧。」
纸鸢那件事后,谢灵枢想换掉沉安,我没让,左右是个伺候的婢女,没了她还会有其他人。
我虽然留下她,却也没有去读过她的心。答应了谢灵枢不窥探别人的隐私,我总不能反悔。
汤被舀在小碗中,她端碗的手有些抖,我接过汤,随口问她:「你怎么手抖得这么厉害?」
她短促地「啊」了一声,两手不知所措地叠在一起:「奴婢方才被烫了一下,所以有些抖。」
见我要喝,她匆忙喊住我:「岁小姐!」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她眼神犹犹豫豫,忽然提起了纸鸢那件事:「当时……奴婢带您去池塘时,您恨奴婢吗?」
「为什么要恨你?我又不在乎你。」
沉安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她怔怔地看着我,好半会儿后她闭上眼,往后退了一步:「岁小姐……小心烫。」
汤里不知掺了什么,苦得很,我喝了两口,终于喝不下去:「不喝了,苦。」
沉安眼睛不知为什么红了,她手忙脚乱地抹了下眼睛,然后接过碗,对我说:「奴婢先下去了,岁小姐,您睡会吧。」
我其实不困,可一个人坐在窗边听雨声,到底有几分倦意。
我用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脑子却忽然灵光一闪,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谢灵枢,原来不在深山中。
我刚到人间那天,天阴得厉害,风呼呼地刮着,吹在身上又冷又疼。
族中长辈的话犹在耳侧:「长岁,我们铁树一脉,自古以来都要在人间等缘分开花,去了人间,便不像在族中这么随心所欲,你要一举一动模仿着人的习性,避免被他们认出你不是人……」
后面还说了些什么我记不太清,只记得我站在街上,学着凡人行走时,不停地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这么冷的天,就穿着一件单衣在外头走。」
「这姑娘可怜见的,连鞋都没有。」
「不会是个傻的吧?」
我停下脚步,认真地问她:「傻是什么?」
大婶倒吸一口气:「真是个傻的,去去去,走开些,别沾了晦气到我这。」
有个老乞丐上前把我护在身上,朝着大婶的摊子啐了一口:「呸,李麻婆,做人要有良心!」
他把破碗里的包子给我:「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你父母呢?都不管你了?哎,我也是好心,这样吧,这个包子先给你垫垫肚子。」
他说他是好心,可我看到他心里想着把我卖去勾栏,能换五两银子。
我接过包子,问他:「勾栏是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卖去勾栏去?」
他的脸立刻变得五彩缤纷,不过他很快又反应过来,笑着和我说勾栏是个好地方,有吃有喝,还有衣服穿。
他面上笑着,心里却在骂我傻子。
我想这不是什么好词,于是我拉下脸,说:「我不去。」
乞丐立刻翻脸,他要拽我走,不过我本体是个铁树,还是有些分量的,他拽不动我,一气之下把我踹翻在地,对我拳打脚踢,边上围过来很多人,没一个人来扶我。
我在心里默念着长辈的话:「你要一举一动模仿着人的习性,避免被他们认出你不是人……」
他打我,所以我也可以打他。
我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快到老乞丐措手不及,我握紧拳,准备往他心口砸去。
就在这时,一柄长枪从我颈侧边伸过来,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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