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摔死我,当真运气好。
我和慕容遥被侍卫护送回府,清风留下来探查刺客身份。
临走时,清风递了一个眼神给慕容遥,这无声的交流,明显令他松弛不少。
他们有秘密,我一直知道的。
但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我并不好奇,该知道的时候自会知道。
20.
回去之后,好些日子里,慕容遥都在养伤,清风、明月不知在忙些什么,即便回府也是与慕容遥密谈几句,便匆匆离去。
我一个人继续读书习武,倒也自在。
有一日,清风回来时碰见我在走梅花桩,闲聊时告诉我梁国皇帝死得不明不白,太子萧弈肃清政敌登基为帝,还给燕国送了国书及厚礼。
我知道会是这样,他那样不择手段、苦心经营,不就是为了这个帝位吗。
不过,梁国的一切,早已与我无关。
练得累了,手也冰冷,可是离开饭还早,便打算进屋喝口热水。
转过回廊却见慕容遥无比嫌弃地看着侍卫抬进来的几箱东西,语带嘲讽。
「这梁皇真有意思,我慕容遥穷得养不起女人了?燕国再冷,堂堂寒江王妃还能冻死饿死不成,送这些吃的穿的做什么?狗都不吃!」
呵,此刻饥肠辘辘的我,就站在廊下静静看他。
庭中雪景很美,慕容遥一袭白狐裘披风堪称人间绝色,生气的样子更是赏心悦目。
他瞥眼见我来了,竟一把扯下自己的披风塞给彩云:「快去给王妃披上,别冻着!」
转头又吩咐侍卫:「这些乱七八糟的,有多远扔多远,别脏了本王的地。」
披风还带着他的体温和幽香,这样的柔暖,在寒冬里总是分外惹人流连。
可按他的规定,我分明还要再练一个时辰才开饭!
我扬手把狐裘狠狠扔回给他:「自己穿去吧!」
水也不想喝了,转身回去继续练功。
身后竟传来某人幽幽叹息:「唉~我真无辜,她遇到负心汉,却拿我撒气。」
我??
这家伙受个伤,怎么还学会阴阳怪气了。
深夜各自躺在床上,却久未成眠,心下像有一只猫儿,拿爪子不停地在心上挠。
「清越。」 他忽然唤我。
我立刻翻身坐起,应了他一声,克制不住地开心。
可外间静默几息,却只是冷声道:「多晚了还不睡,赶紧睡。」
「哦~」我颓然倒下。
这人,明明是正经夫妻,真不知道他在矜持什么。
唉,气得我捶床。
21.
翌日,我独自在冰湖练剑,忽然有人传话,说是太后召我一叙,銮驾已停在冰湖边。
我吃惊不小。
多日不见,她憔悴了不少。
车厢里相对而坐,她倒直白。
「本宫就是想来看看你,再仔细地看看。」
我很震惊。
她无视我的震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继续道:「你可知道我曾经有多喜欢他,我给他写无数封信,每天等在王府门口只为多看他一眼,我甚至愿意为了他与郦家决裂,不做太子妃、不做皇后。可是他对我,却唯恐避之不及。」
我前些时日听清风讲过,慕容遥母妃去后,很多年里,他都是被遗弃在角落里的皇子,孤苦无助,受尽冷眼欺凌。
后来,幸得皇长兄慕容玦照拂,才得以保全。
少年时的慕容遥因相貌出众,很受追捧,燕人豪放,女子给心仪的男子写信诉相思很平常。
慕容遥收信收到手软,有一封信很特别,是写在芙蓉花瓣上的,便随手捻来看了一眼,署名竟是郦姜。
可郦姜只能是他长兄慕容玦的妻子,先做太子妃,再做皇后,绝无第二种可能。
慕容遥当即烧了那些信,绝口不提此事。
那时的他,不会去想注定不属于他的东西,何况那是慕容玦的,更加不会。
郦姜闹过,甚至偷袭他,要拐他私奔,可醒来后的慕容遥硬是自己跑了回来,令她颜面尽失,终究向家中服了软。
其实,慕容遥第一次娶亲时,郦姜还是太子妃。
那尚书之女临出阁时收到她赠送的一支凤钗,戴在头上,到寒江王府,拜过堂、送入洞房,还未等到慕容遥前来掀盖头,便七窍流血而死。
至此,开启慕容遥天煞孤星克妻命,杀人的手法花样百出、防不胜防,却奈何她不得。
「我爱极了他,也恨极了他。好在他虽是王爷,却无兵无权,礼部为他安排婚事,他便应,安排一个,本宫杀一个,他也作壁上观。我一直告诉自己,他天生冷血,不会爱任何人。」郦姜幽幽说着,容色却突然狠戾,「可是你,为什么他偏偏留下你,待你珍之重之!」
这个女人满眼都是伤痛,可我的同情却有限。
深情抑或痛苦,从来不是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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