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圣上早就发现了香炉的异样,在这布下天罗地网,看你往哪里逃!」
裴蘅一听人来,却忽然起身,一个疾步将我扔在榻上,解下厚重的床帘,将我这个罪犯藏匿在了里面。
我愣在这里,既疑惑惊讶,又不知所措。
他为何要救我?
见他施施然,如什么都没发生过般,去应对侍卫们了。
「殿里无人进来。」他平静道,「是小叮当在闹。看来刺客今晚不会来了,大家都退下吧,老李留下。」
众人退去,李公公纳闷:「怎么会没人,我看到黑影了啊……」
裴蘅叫他过来,李公公看见一身夜行衣的我,一声惊呼!
「尤大人!怎么是你?唉,圣上这么喜欢你,早上还特意支开你,让你别过来免得被误伤,对了,前两天还让我开始准备聘……」
裴蘅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我一时脑中复杂,心间微微一恸。
李公公突如其来的话令我惊愕,但比不过行刺失败的绝望。
我又觉得事情败露,反正也无所顾忌。
再也忍不住,我红了眼眶,朝裴蘅厉声喊道:
「还记得尤颜吗!养你长大的奶娘,我的姑姑,六年前你为什么下旨杀了她?!」
裴蘅闻言,忽然顿在原地,他的神色十分愕然,半晌,无奈地摇摇头,苦笑一声。
李公公面有戚色,也是一声哀叹,缓缓朝我道:
「尤大人,你恨错人了。」
14.
「就是这么回事,你明白了吗?」
裴蘅与我相对而坐在他的龙榻上,我终于了解了这件事的真相。
当初盛传,裴蘅刚登基,奶娘尤氏就因触怒龙颜被赐死,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裴蘅与姑姑自小亲厚,二人犹如亲母子,姑姑曾以单薄力量对抗陈贵妃对裴蘅的暗害,保他平安长大。
后来先皇驾崩,陈贵妃再没了顾忌。裴蘅十三岁刚刚登基,陈贵妃故技重施,要毒害裴蘅,好让裴延上位。
是姑姑察觉有异,在裴蘅回来之前收走了药汁,陈贵妃恼羞成怒,将药汁全数灌在了姑姑口中,再拿来一条白绫,生生将她绞死。
裴蘅一回来,见到奶娘已死在殿内,当即状若发狂,满目含恨,就要扑上去杀了陈贵妃。
但毕竟年少,宫里又全是陈贵妃的人手,轻易将他制服。
陈贵妃离开时,只轻飘飘说了一句:
「尤氏目无圣上,行为放肆冲撞龙体,被皇上白绫赐死。」
竟还给他扣上了杀死奶娘的罪状,令他在天下人面前背负冷血无情的骂名!
听到这里,我看着裴蘅的目光变得愧疚。
更多的是对他的心疼。
我想开口道歉,但被裴蘅制止:
「算了,大家都这样以为,你也只是误会了。自阿娘死后,我无时无刻不想为她报仇。只是斩草要除根,陈氏一族向来跋扈,我一直在等待机会,将这一族祸害一网打尽。」
我忍不住,倾身上前,斗胆抱了抱他,安慰道:
「这么多年,您受累了。」
裴蘅的身体突然有些紧绷,耳朵尖有些泛红。
他扶住我的肩膀,眼睛忽然变得有些炽热,密不透风的目光将我网罗进他的世界,问道:
「刚才,小叮当来之前,你盯着我看了一会。」
「为什么要看我?是舍不得我吗?」
我一时愣住,不知作何回答,只是红晕渐渐爬上脸庞。
我把问题扔回给他:
「那侍卫来了你怎么不把我交出去,是舍不得我吗?」
他倒大方坦然,说:
「是啊,舍不得。」
15.
我终于明白了裴蘅把陈俪俪留在宫里的用途。
那夜里他明面上喝酒猜拳,背地里却心思缜密地,一点点从陈俪俪口中套出些信息。
比如荣亲王与其舅舅——左相陈盛,二人常去往京郊一处废弃的铜矿山。
「陈氏谋逆之心昭然若揭,我猜那铜山里,就有他们私匿兵器的罪证。」
过了几日,裴蘅找了个去行宫休养的由头,赶往京郊。我们二人从行宫偷偷跑出来,小叮当也执意跟着我们跑,生怕我们背着它偷吃什么好东西。
只是出师不利,行至半路,一处荒无人烟的小山林里,我们被依次绑架了。
第一天,他们绑了我。
那些绑匪识货,看我们一脸的非富即贵,便放了胆子开口。
他们要三十万两做赎金。
哪知裴蘅大手一挥,说:
「祝我和尤皖长长久久,来,给你九十九万两。」
绑匪肯定心想:哟呵,瞧瞧这几只小肥羊,不宰不是梁国人。
第二天,他们绑了裴蘅。
又要三十万两做赎金。
我多勤俭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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