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带你退敌。”阮梦蘅微微一笑,“你父亲已经亡故,如今你便是花沙门的门主,你可愿与江湖武林一同,在朝廷大军未曾抵达战场之前,杀敌卫民!”
“我愿意!”花未目光坚定,朝阮梦蘅一拜道,“曲盟主,花沙门花未,多谢曲盟主为家父师兄洗雪冤屈。从今往后,花沙门全凭曲盟主调遣。”
阮梦蘅将人扶起,温声说道:“将你父亲与师兄们安葬了吧,歇上一日,明日我们就要动身了。”
花未重重点头,应下之后,仍是倔强地以一人之力挪动棺材。阮梦蘅见而悲之,只得任其行动,自己则是找到了青莲仙子,同时见到了沐明风。
沐明风此时已有好转,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
阮梦蘅关上房门,人便颓了许多,不似在外时那般铿锵。
“前方……太惨了。”阮梦蘅停了许久,方才掩面絮语,只说了三个字,却仿佛道尽了那人间地狱的模样。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并不是夸大的词汇,而是写实的描述。阮梦蘅都不知自己是如何有力气返回这里,如何有耐心能暂时按兵不动。
沐明风静默许久,方才说道:“原本等你回来,想与你告别。”
“告别?”阮梦蘅不解,“你要怎样?”
“本想找一处清净地方静养。”沐明风无奈道,“你看我如今的状况,三番五次引人来袭,只会令你分心,倒不如好好养伤,待养好了伤再回来。”
“你走了,我更不放心。”阮梦蘅蹙眉道,“在我身边,我可以时刻照料着,若是离得远了,有人想向你下手,又有谁能护得住你?”
“我也不是孤家寡人。”沐明风低声笑笑,“游仙教也不止我和教主两个。对了,行兰和玉小姐,昨天快马加鞭往上阳去了。玉壹的产业遍布全国,想必也收到了消息,此时玉小姐回去,能安一安玉壹的心,顺便从家里掏出些财物来,资助朝廷的同时,也有余力给江湖武林人士一些帮助。”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阮梦蘅匆匆聚集如此多江湖人士,确实未曾考虑过粮草的问题,此番玉海婧回家,想必能够将此事一力解决,消去一个隐患。
这也算是个难得的好消息,阮梦蘅勉强笑笑说:“多谢你了,我知道婧婧,她应该想不到这些,想必也是你开口提醒的。天下生了这样大的变故,饶是我能窥见几分未来,也难以一肩担下。如今云君已将朝廷的消息送来,但朝廷的军队抵抗海国,也只能用惨烈的牺牲来换取短暂的胜利。明风,我知道你如今受伤很重,甚至伤及根基,静养疗伤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你我已经付出了很多代价,若此时退下,你甘心吗?”
沉默片刻后,沐明风回说:“你说的对,我不甘心,但是我如今确是累赘。我留在此处的作用太小了,小到让我忍不住要开口吐出一个秘密,可我又觉得不是时候。”
“什么秘密?”阮梦蘅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与我有关?”
“与天下有关。”
“如今下阳百姓水深火热,这个秘密若是与天下有关,又怎会是时机未到?”阮梦蘅愈发不安,她仿佛在沐明风身上看到一团火,火中有高楼燃烧,像是月晚纵身跃下的高台,又像是付之一炬的明灭楼。
沐明风道:“我有一封信,放在枕下,秘密就在信中。”
阮梦蘅伸手欲取,却被沐明风拦下,他继续说道:“我既已打算告诉你,亦是准备好离开。再晚些时候,会有车马来接,等明日一早,所有人集合之前,你再打开这封信。”
阮梦蘅道:“当真要走?”
“对。”沐明风抬眼看着阮梦蘅,轻笑道,“下次再见时,我必定还是从前的白鹿使。”
见他去意已决,阮梦蘅也无法在做阻拦,只能潦草地收了一些行礼,帮他装好。傍晚时分,有车马停在后院门口,青莲仙子带着沐明风上了车。
江若黛与阮梦蘅一同送别二人,看着车马遥遥远去,阮梦蘅心中愈发难以安稳。
“此时回去疗伤,其实是件好事。”江若黛松了口气,“这几日我与青莲仙子都是提心吊胆,总怕会再有什么纰漏。如今将人送走了,也不必再操这个心。你也一样,好好歇歇,既然要明日出发赶往下个城池,就别再因这些儿女情长的事牵肠挂肚了。”
阮梦蘅一时无言,只得随后解释道:“我们是生死之交,并非什么儿女情长……”
次日一早,鸡鸣三声,阮梦蘅拿出了沐明风留下的信。
犹豫片刻后,阮梦蘅打开了信封,抽出藏在其中的信纸,小心翼翼地将信纸展开。信上没有阮梦蘅所预料的关乎天下苍生的秘密,而是描述了一个场景。落雪纷纷,红梅绚烂,天地之间,唯有一双人影,向着远方遥遥拜去。
阮梦蘅心神一颤,她似乎已嗅到熟悉的梅花香。
在此拜天地,梅树作高堂,白骨为宾客,你我结同心。
她与燕云君,在山谷之间,有天地见证,结为夫妻。但此时,沐明风却将此事写在信中,言说此事乃是关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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