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故事要从何时说起,或许是从我的出生开始算起,又或者我的出生只是故事的一部分。
我叫林非,其徐如林的林,明辨是非的非,出生于山东省的一个小县城。
春节,中国自古以来最重要的节日,在我们那里,春节有较为独特的一个习俗,就是在除夕夜晚上一过十二点,各家的年轻男人便要出门挨家挨户地拜年。
1992年春节,本应与往年春节无异,可爷爷家里,却迎来了一个奇怪的人。
那是一个看上去六七十岁的老大爷,穿着一件带满补丁的军大衣,戴着一顶瓜皮帽子,跟在一群人后边就进了爷爷家里。
爷爷形容说那件军大衣上的补丁奇形怪状的,有点像古代的文字。
刚进爷爷家里时,那人一言不发,静静地在供桌前观看宗谱(我们这里过年有挂宗谱的习惯)。
待爷爷奶奶送走那些村里的人后,他才走到了爷爷面前。
“老大哥过年好啊,俺给你送小胖孩来了。”这人笑呵呵地说着,并且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画,那上面画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孩子。
爷爷虽然感到奇怪,却想到是过年,估计是讨喜挣点钱的。
而且过年嘛,都图个热闹,于是爷爷便接了过来说到:“过年好啊,这给你多少喜钱啊?”
“哈哈哈,那就一元钱吧。”那人笑着回答道。
接过爷爷给的一元钱,那人到了句谢谢便出门离开了。
很多年以后,我知道了那个人的身份,只能无奈地感叹一句“都是命啊”。
九二年正月十六,也就是刚过完元宵节第二天,母亲便感到身体不适,去医院一查,竟然是怀孕了。
这可给爸爸妈妈乐坏了,回到家先告诉了爷爷奶奶这件事。
爷爷奶奶也高兴的合不拢嘴,同时,也想起了初一那天的事儿,便说这是神仙送子啊,爸妈以及在场的叔婶等都笑了笑,寻思哪有那么玄乎。
可这事儿还真的是那么玄乎。
就这样,1992年农历八月十四,也就是中秋节前一天,我出生了。
是的,很明显我是个早产儿,家里人都说我闻着月饼味儿就来了。
尽管早产了两个月,可我还是十分健康。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平凡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五岁时。
那是一个很恐怖的地方,关满了几百个像我一样大的孩子。
尽管那些看守的人很和善,可毕竟这个“牢笼”让我们与父母分离,所以,我们还是不控制不住自己嗷嗷大哭,以至于整座“牢笼”里像是在杀猪。
这个牢笼,有一个非常唯美的名字,叫做幼儿园。
还记得那是一个艳阳天的午休,大家都像平时一样,闹腾一会儿之后,便睡了过去。
疲惫了一上午的老师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则偷摸地掀起了自己的被子下床,去寻找我在幼儿园认识的新朋友。
那是一个长胡子老大爷,是我见过的那些“人”中,比较能看得过去的一位,也是那些“人”中第一个与我交流的,唯一让我讨厌的大概就是他那破旧的军大衣了。
我轻轻地打开了门,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幼儿园一楼的一间小仓库里。
不出所料,他果然像往常一样左手抠脚,右手吃着不知道哪来的贡品烧鸡。
“老爷爷,你竟然可以吃东西?我听电视上说你们不都是闻味吗?”我开口问到。
“你这小崽子懂什么,老子又不是鬼,老子是神仙,天上的神仙,连九天大帝和鬼釜冥帝这俩见了我都得叫一声尊仙。”这老头用那只抠脚的手拍了我脑门一下,吹胡子瞪眼道。
“你就吹吧,牛皮都给你吹破了。什么大帝,又什么冥帝,那都谁啊,我可没听说过。我就知道玉皇大帝和阎罗王。你小心点,你这么吹他们会派天兵天将和黑白无常来抓你的。”我鄙夷道。
“差不多,差不多,毕竟那些记载都是古代人们总结出来的,名字也是他们瞎起的,但都是一个人。”老头吐出一块骨头道。
“得得得,您说啥都对。”
“你这小东西,早知道我就不该把你送过去。”老头突然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说到。
“什么?什么送去?送哪儿去?”我疑问道。
“小孩子瞎打听什么。”说完,老头看了一眼窗外,“行了,时间到了,我该走了。小子,记住,你的眼睛不是什么所谓的阴阳眼,以智者之态读世间万千,读星河浩瀚,名曰读世瞳。用好它们,去做你该做的事。我,该去投胎了。”
“投胎?你要去投胎?那你不还是鬼吗?”年少无知的我并没有在意他的话,只注意到了最后一句。
“嘘,别说话,你这倒霉孩子,我走了,自己照顾好自己,有缘咱们再见。”
老头说完,突然出现了一扇门,可我并不能看不清门后的场景,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看着那扇门给我的感觉,就是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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