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生意开张
“秦昭,我妈答应咱俩好了!”女朋友王娜一大早踹开店铺大门,冲我大声嚷嚷。
我叫秦昭,家在鲁西平原一个叫铜城县的地方,高考落榜后守着爷爷在县里开的一家佛牌店混日子。店铺完全没有生意,我跟村里吃喝等死的孤寡老人似的,活着没有任何奔头,整天蓬头垢面的发呆,一副被世界遗忘的臭吊丝模样。
在老家种地的爸妈急坏了,老两口每天俩电话,嘴里喷火一样大吼着让我赶紧搞对象,他们觉得我年龄大了,需要有个女人管着了。
王娜是我在三联家电城买电磁炉的时候认识的,她一米五的个子,一脸雀斑,没啥学历而且脾气火爆,但是我并不介意,何况就我这条件,能找个女的给老秦家传宗接代,那就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我说你瞎磨叽什么呢,赶紧换衣服走啊,我妈做了一大桌子菜等咱们呢。”王娜着急上火的催着我,打开我的破衣柜,一手捏着鼻子,给我挑出两件好歹能穿的运动服,其实,也都是地摊货。
穿好衣服,我拿起早就买好的桃花姬、阿胶酒等当地的土特产,赶上公交往她家里去。
刚到她家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阵笑声,王娜的妈妈打开门,我看到里面坐着七、八个老娘们,一个个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嘴巴里吐沫星子伴着瓜子皮乱飞。
刚把礼品放下,我屁股还没落座,王娜的七大姑八大姨就开始集体发问,无非就是房子、车子、存款,我虽然觉得难堪,但还是把实际情况说了。
“哎呀,在县里没房子,也没车子,让我们家娜娜跟着你喝西北风去呀,这种窝囊男人可不能要。”王娜的一个姨白了我一眼,其他人马上跟着附和,“就是,想白白捡一个漂亮老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王娜的妈妈看火候差不多了,翻了翻眼皮,“想结婚也行啊,十八万彩礼,一分也不能少,否则,一切免谈!”
我看了看王娜,她正用一把金色的指甲钳修剪指甲,一脸淡定。
从王娜家出来,也无所谓伤心不伤心,本来和王娜的感情就是场交易,她负责提供洞,我负责提供房,倒也很公平。只不过被一帮老娘们辱骂嘲笑成窝囊废,心里的确不好受。
回去路上经过我朋友的公司,正好想找他散散心,我这哥们名字很霸气,复姓叱干名虎,祖上据说是鲜卑王族。高中的时候每天早上会操,各班主任轮流值班点名,点到这哥们的名字,老师总会下意识愣一下,接着大喊,“炸干虎,炸干虎?谁是炸干虎?”
叱干虎的爸爸在山西开煤窑,家里有钱的很,等儿子高中一毕业,叱干老爷子随手给了他八十万,让他做点小生意。叱干虎高中三年,英语从没超过40分,他决定报复下一代,成立了一家英语培训集团,名字照样霸气凛然:大剑桥教育集团!
说是教育集团,无非是十个中专生,十间教室的草台班子,专门忽悠不懂行情的家长,倒是赚了不少黑心钱。不过比起我们这些打工、学习的劳苦大众,叱干虎的小日子不要太潇洒。
推开这小子的总裁办公室,我马上看到少儿不宜的一幕,叱干虎怀里搂着一个黑丝V领,一脸烟熏妆的妖娆女人,一脸陶醉的上下摸索,我的出现显然很不合适。
“虎哥,这人谁啊,穿的脏了吧唧的,民工吧?”黑丝女人瞅了我一眼,扭头钻进叱干虎的怀里继续发嗲,“人家不管嘛虎哥,把他赶出去,咱俩继续。”
叱干虎猛的推开黑丝女人,一脚踹在她的屁股上,“告诉你,他是我兄弟,给老子滚蛋!”
女人吓得小脸发白,拿起包怒气哼哼的走了,我有些不忍心,赶紧劝劝叱干虎,“这女孩是你初恋吧,为这点破事不至于,给人家道个歉吧。”
叱干虎递我一支烟,点上火,两个烟鬼在办公室里开始吞烟吐雾,谁也没说话。
“过去那么多年了,该忘了就忘了吧。”叱干虎看着我左手腕的手链,“更何况要不是孙蕴,你大哥他也不至于......”
我摇摇头,觉得胸口有些堵,赶紧岔开话题,“你小子生意那么火,又要开分校祸害下一代了吧?”
叱干虎却连着摇头,自从高考改革方案出台后,家长已经越来越不重视英语了,现在客户流失的很厉害,而且招生也不顺利,本来想租下教育局家属院的那块地搞分校,看现在这形式,也实在没心情了。
我们正聊着,门口有个穿蓝色西装的男人敲了敲门,说是来接自己侄子回家的,叱干虎让他去一楼前台问问,那人点点头,正要离开时,被我忽然开口说的一句话震得身体一颤,赶紧走了进来。
“你老婆的病,千万不能放弃啊!”我抽着烟,慢悠悠的说,真像电视里的神棍。
那人冲了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一脸的激动,“老师,老师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山东中西部的风俗,见人喜欢叫老师,不管对方是修车的、搓澡的、卖菜的,通通尊称为老师,就连夜总会这种地方也要入乡随俗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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