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大人,究竟是谁与我家老爷有仇,要这样对他!”
周夫人说完后,突然朝卫翎跪了下来,一脸憔悴地恳求卫翎,“卫大人,小妇人求您,一定要抓到凶手,还我家老爷一个公道!”
卫翎一时有些不忍,将周夫人扶了起来,宽慰了几句,又问了周大人平时的生活以及仇家情况,但是结果都如卫翎一开始想的那样,周大人只是翰林院一个修筑史书的,平时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为人又平和,与朝中各位同僚都十分聊得来,因为他的官职并不重要,与别人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因此人缘十分好,更加不可能有仇家。
卫翎在与周夫人说话时,方雨已经将周大人的尸体简单检查了一下,将工具箱盖了起来。
“如何?有何发现?”卫翎走到大床边,简单看了一下尸体。
“我刚刚已经看了一下,周大人的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子时左右,死因是遭人用利刃割喉,一刀毙命。”方雨停下手里的动作,给卫翎解释,“我猜测,昨晚在周大人刚入睡后,有人偷偷潜入了周大人的寝室,用利刃将周大人杀害。”
卫翎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继续检查着尸体,尸体的颈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伤口边缘平滑,没有过多的细小伤口,伤口呈微斜装,由左向右上微微倾斜,左浅右深,就像方雨说的这样,凶手是用利刃将周大人一刀毙命。
值得一提的是,周大人脸上的神情十分平静放松,双目微微闭着,没有任何痛苦之色,这说明,周大人是在睡梦中被人一刀毙命!
除了颈部的刀伤外,周大人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痕。
卫翎猜测,凶手应该是个右手持刀的成年男子,手腕力气很大,昨晚在周大人以及夫人入睡后,潜入寝室,将熟睡中的周大人杀害。
但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凶手是如何做到潜入寝室杀人而不被任何人发现的?
据周夫人交代,她睡下后一整晚,直到今天早上都没有发现任何声音,这是十分不可思议的,不管睡得多熟,人对周围的感知能力还在的,就好比,当你睡着时,有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感知到来自那人的磁场,会本能地惊醒。
但周夫人居然没有任何察觉。
“卫翎,你来看一下这个。”
在屋中四处查看的司徒骞突然叫了一下卫翎。
卫翎走了过去,看到司徒骞面前的东西,有些明白了过来,将司徒骞面前的一个小小香炉拿起来看了看,突然闻一到一股奇怪的香气从香炉里还未燃完的香料里散发出来。
卫翎眼眸一眯,所有的疑惑都明白了过来,当即看向周夫人身边的两名丫鬟,“周大人以及夫人的饮食起居可是你二人负责照顾?”
突然被问到的两名丫鬟愣了愣,随即才低着头走到卫翎面前,“老爷和夫人的饮食起居,一直都的奴婢二人伺候。”
卫翎点了点头,将那小巧的香炉拿了起来,拿在手里把玩着,“这个香炉里的香是谁点的?”
两个丫鬟犹豫了一下,一时没有人回答。
“我再问一次,这个香炉里的香是谁点的?”卫翎眉头一皱,再次朗声道。
“卫大人,是小妇人点的,怎么了?”
周夫人听到里屋的动静,走了进来,看到卫翎正拿着她昨日才买回来的香炉,十分不解,“这是昨日小妇人在街上买的,最近几天,小妇人睡眠有些不大好,才在外头买了这个香炉回来,还有一些安神香。”
“是周夫人昨日买的?”卫翎诧异,“夫人是在哪儿买的?”
周夫人有些迷茫了起来,一时也有些想不起来,“大概是在东市的于氏,掌柜的还送了一些香料,据说是对安神很有效果。”
“于氏?”卫翎微微垂眸沉吟,“夫人昨日买回来的香料可还有剩下的?”
“有是有,只是不多了。”周夫人越发疑惑,但还是让人将昨日剩下的香料拿来给了卫翎。
卫翎将香料放到鼻低嗅了嗅,一抹暗茫突然从眼里掠过,心里更加确定,“周夫人,这个香炉和香料,我要带走几日。”
周夫人愣愣地点了点头,后知后觉地猜到,是不是她买的这个香料有问题。
但卫翎已经走远了。
从周府出来后,卫翎和司徒骞又相继去了其余几家出事的官员家,其余遇害的几个官员家里,情况基本与周府无异,死者死因相同,死亡时间也差不多,均是今天早上才被家人发现,不出卫翎所料的是,在每个受害人家中,都找到了一个有奇怪香味的香炉。
几人回到大理寺,卫翎将从各个受害人家里拿过来的香炉一一摆在桌子上,还给每个香炉贴了备注,写明了是从哪个受害人家里发现的。
“七殿下,对于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你有什么看法?”卫翎边摆弄着香炉,边问司徒骞。
不知是不是卫翎的错觉,她感觉从清河县回来以后,司徒骞变了,不再是个温和的邻家大哥,而像是一个精明的谋者,一个蛰伏在林间的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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