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策正浮想联翩,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曹无伤用带有剑伤的眼皮蔑视着看向屋外。
“谁在屋外吵闹?卫兵,出去看看!”
卫兵疾步奔出,又匆匆回来禀报:“启禀管领,靖安署刑案科高晋带刀御史来迟了,卫兵阻挡了他不让进。现在,高主办正在屋外吵闹。”
“哦?”曹无伤望了蓝正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把高晋带进来——所有人,列队!”
高晋被卫兵带进屋里,大伙远远就听见他高声嚷嚷:“怎么啦?开会有什么了不起?老子来迟一点又怎样?老子家住得远,来迟了很奇怪吗?扯根鸡毛当令箭,你们少在老子面前装!”
走进内堂,高晋狠狠地将卫兵推了一个踉跄,气焰十分嚣张。
骤然看见武将们壁立如林,甲盔鲜亮杀气森然,高晋也吓了一跳。再看蓝正站在文案后,脸色肃然,旁边还站着两个没见过的陌生武官,同样是一身煞气,高晋心头一跳,情知今天恐怕是撞到铁板上了。
他也知趣,立即单膝跪倒:“卑职参见蓝总管!”
“高晋,今日敲警钟,你为何迟迟不到?”
“启禀大人,卑职因为在外处置公务,回来得迟了。”
“哦,原来是处置公务。。。”
蓝正转向曹无伤,歉意地说:“曹管领,你看,今天敲钟确实突然了,这事是不是。。。”
他的态度明显想宁事息人,曹无伤冷哼一声:“蓝管领,警钟便是军法,不到便是不到,还咆哮执勤卫兵——军法哪有人情道理可讲!”
曹无伤称呼蓝正为“管领”而不是“总管”,显然是提醒对方现在是战时,不留情面,蓝正叹口气,却不再出声。
曹无伤转而面向高晋,森然问道:“高晋,你今日迟迟不来,是何理由?”
高晋不敢顶撞顶头上司蓝正,但对方是个不认识的军官,他胆气又壮了起来:“卑职刚才已经禀报了,卑职出去公干了!”
“哦?公干何事?”
“自然是公干我刑案科的事务——这个与你何关?你又是何人,凭什么来问我?”
“问得好!本座是省陵署的曹无伤管领,奉镇督之令前来靖安署公干!高晋,本座再次问你,你公干何事?何案?何人可以证明?”
听到对方是省陵署的管领,官衔比自己高,高晋却也不大放在心上。自己是靖安署的人,瞧蓝正的态度明显要包庇自己,县官不如现管,高晋心下大定,他草草行个礼,敷衍地说:“曹长官,为了手头的杨坤鹏一案,卑职去探访证人做调查,刑案科里的宋若锦侯督察可为卑职证明此事。”
曹无伤使个眼色,他身边那位一直没出声的副管领快步走了出去。曹无伤继续问道:“什么证人?住在何处?”
高晋一愣,今早他其实是在家睡懒觉,刚才是胡说的,却不料这个黑塔般的汉子这般细心、盘根问底,他也只好继续编下去:“证人是胡二牛,住靖安西街五巷三号......”
“此人多大年纪?身高多少?家中有何人?你是何时去的?在何处见到他?何时结束盘问?你是走路去还是骑马去的?”
“年纪约莫二十多吧,我是在他家中见到他的.....他家里,好象没什么人了......”
曹无伤越问越是详细,高晋已是额头出汗,支支吾吾、含糊其辞,一边哀求地张望左右,谁能出来打个岔让他有时间把谎话圆过来也好啊!
屋里人都是目光如电的老陵卫,看情形都知道高晋定在撒谎。
不过他平时的人缘太坏,没人帮他解围,大伙装作没看见高晋的眼神,各自望天望地却不出声。
“你找胡二牛是为何事?要证明个啥?既然找到他,你做问话笔录了吗?放在何处?呈上来给本座看!”
曹无伤穷追猛打,高晋汗出如浆,嗫嚅着不知在说什么。
这时,刚才出去的副管领又大步走回来,他与高晋并肩而立,拱手禀报道:“启禀管领,卑职刚才已到刑案科查问,根据立案材料,刑案科办理案件中并无杨坤鹏一案。卑职也询问了宋若锦侯督察,他并不知道高主办上午的去向。”
曹无伤狰狞地笑起来:“高晋,你在说什么?大声点,给本座解释一下!”
被曹无伤这么一激,高晋反而豁出去了。他嚷嚷道:“老子就是不说,你拿老子怎么样?姓曹的,你别逼人太甚,一个管领罢了,你又不是老子的直属上司,你凭什么。。。”
“闭嘴,高晋!你咆哮上官,不要命了吗!”蓝正厉声地喝斥,脸色铁青、像戴了一层面具。
听见高晋咆哮,曹无伤不怒反笑,他仿佛很开心:“蓝管领,靖安署真是出人才啊!”
蓝正喘着粗气,气得说不出话来。
齐策望着他,目光里带着同情:高晋这般出丑撒泼,丢脸的却是蓝正,外头只会笑话他驭下无力。老头子一辈子爱面子,临老却出了个大丑,难怪他会难受。
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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