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巷,漆黑路长。大朵大朵的枯叶,从巷口树头哗哗而落。那梧桐枯叶,落到女乞儿头上。她伸手一抓,干巴巴焦脆脆,叶屑从手中滑落。
“哎,凤栖梧桐!今夜便在树下安歇。”乞儿拢拢衣角,蜷着双腿苟到树底。
她迷迷糊糊将要睡去,“吧嗒吧嗒,”落叶纷纷,长巷深处走来一正直青影。
随叶下,三两黑衣剑客从屋顶埋伏齐下!利剑光亮,挥横而来,剑刃剑气势不可挡!
青影一惊,拔剑而出。飞晃折挡辗转之姿,正气凛凛,解招拆招,遇隙而破围攻之势。抬眼间,青衣之剑势如破竹,黑衣剑客败退三分,欲全身而退。
“解衣剑客谢春芜在此!”青影飞上屋檐,挡剑客退路:“不留败名,何人敢退?”
幽月来照,那巷下看不清楚的青影现出一身青衣,黑发高挽。此人眉目正气,音容潇洒,年轻面孔恐怕不到三十岁。
几个黑衣剑客本欲借僻巷黑风,行不轨之事,其卑劣之名,何必相告?
领头的黑衣剑客,见谢春芜一夫当关,挡了去路。尤其是挡在面前的青霜剑锋利无比,白光剑锋如带寒气,咄咄逼人。幽月一照,如蒙秋霜,不负青霜剑之名。
“谢春芜!你四处挑战江湖剑客,三月之内,解衣之名从闻所未闻直逼前十,我等敬佩!”无名剑客开口说话:“然而江湖有江湖的规矩,门派有门派的条例,岂是你想比就比?你不顾出师先后,不分辈分尊长,目中无人!我等不平,闻声来与你切磋。今日是我们输了,你高抬贵手,放我们出路。”
谢春芜答:“比试有比试的章法,切磋有切磋的分寸!我谢春芜素来奉武为尊,四处挑战,未曾有过半分不敬长辈之意。阁下何必空口污蔑,找个落跑的借口?”
无名剑客说辞被戳穿,在几个兄弟前挂不住面子,索性欺身向前争个鱼死网破。
双剑相抵,无名剑客一股蛮力,逼谢春芜退后一丈,怒火中烧:“败了就是败了,你穷咬不放,想要我们的命吗?”
谢春芜正色回力,把一丈逼回:“留下败名,放你离去。”
剑客不敌其力,抽剑侧避。双剑一割,无名之剑剑沿被削破毛寸。不等剑客反应,谢春芜挥剑劈头盖脸,剑客难以应对。五招之内,剑客败下阵来,双手被那招式力道震得直颤,手中之剑残缺大半。
“适才你们齐攻,我竟以为你们有些本事,原来武功如此羸弱。”谢春芜有话直说,眉宇是笃定之色。
输了气人,谢春芜话带讽刺之意,可他面上一本正经,说出的话是事实而已。
一旁的另一无名之士大叫一声:“自视清高!我替大哥出气!”
无名之士持剑相斗,侧击迂回,步法有些意思,谢春芜慢慢与他切磋。带头人见此,号令其余等人相助,嘴里嚷着:“我等不服!布阵再战!”
几人剑招配合照应,不肯让谢春芜伤朋友半分,该有深交。谢春芜天生奇材,看招看得准,解招解得快,攻守之中不露丝毫破绽。
谢春芜单攻一人,另外几人相护;谢春芜回击另外几人,剩余一人便拼命相助。你来我往,如此布阵,也与谢春芜斗上两个回合。
只见谢春芜运气,凭空一个翻飞,下方剑阵之刃与青衣擦肩而过,青霜剑直逼剑阵之眼。长剑挥割,几人一并摔落。
谢春芜定身立在屋檐:“你们又败了。”
几人摔落小巷,领头剑客摸爬起身,半跪答话:“白氏弟子落败,心服口服!”
几个白氏子弟彼此搀扶,沿长巷落败离去。
谢春芜收剑回鞘,看他们背影若有所思。这几人功夫不济,应是白家小辈。除了心思不正,他们算是有情有义之人。门派之中,洛白清韩四氏赫赫有名。扬解衣之名,还需去白家登门挑战!
谢春芜落回长巷,从暗处扑来一人。难道又是行刺?谢春芜慌神中,来人张牙舞爪,蓬头垢面,马上撞个满怀!
谢春芜跳飞一躲,来人脚步急刹不住,趴到了地上。
谢春芜看此人并无武功根基,细眼打量。趴在地上的一团拱着屁股,转身站了起来。原来是个女乞丐,穿着又脏又宽的长布衫,到处捡来的灰衣破布在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看上去臃肿矮小。厚厚一层焦发蓬在头顶,小眼睛单眼皮,脸上雀斑点点,蒜鼻厚唇,又丑又脏。
此刻她正盯着谢春芜痴痴笑着,露出一口乱牙。她忸怩着晃来晃去,两只手玩垂到胸前的头发:“俊哥哥气质不凡,武艺惊人,恰好与小女子相配。”
谢春芜听闻此话诧异:“承蒙抬举,不过我与阁下素未谋面,何来相配二字?”
女乞眼眸一垂,装模做样之状令人一言难尽:“俊哥哥不必遮掩,看我倾城之貌,岂不心动?”
谢春芜一时无语,再三确认眼前女子样貌,是否倾城他不作评论,但确实无心动二字。
“阁下误会了。更深露重,还是不要多在深巷停留。就此作别!”
谢春芜匆匆说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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