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大的鬓毛猛兽用嘴巴蹭了蹭白骨,想把白骨拱起来,就像幼兽依偎着母亲那样,想拱它的母亲。
一丝丝的啼哭伴随着它的动作,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
那巨大的猛兽口吐人言,声音还是罗唦的声音。
“娘亲……呜呜……娘亲你为什么化作一堆白骨了……”
“我还想回来依偎在你的怀里。”
“是不是我的兄弟姐妹也都死了……”
“娘亲……我好想你,离开你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
我看着罗唦悲伤的样子,自己也眼含泪花,因为我也失去了我的亲人,我也失去了像妈妈一样的院长。
看着罗唦哭,还不停地蹭那白骨,我就想过去安慰。
“罗唦,我知道我的安慰不值一提,话语只是话语,没有任何作用,但是我想告诉你,我和你感同身受,我理解你,我也这么痛苦过。”
“我们把你的娘亲好好安葬,好不好?”
“起码你还能看到你娘亲的白骨,而我连他们的尸体都找不到,摸不着。我想,咱们给你娘亲好好安葬的话,到时候随时都能看,有个念想,我们还可以掰下来一小块,给你做成链子,让你随身携带,这样娘亲就像永远陪着你一样。”
我一点点走过去,因为说话太急切了,上面掉下来一块大石头,我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罗唦伸出巨大的尾巴一挡,石头才没有砸到我身上。
我赶紧跑过去,但是它太巨大了,我只能抱住它的一个爪子,甚至都抱不全。
罗唦立即变回了人形,搂住我,泪水直接灌进我的颈窝。
什么看到罗唦的真身,什么终于知道罗唦真身长什么样子,我完全没了兴奋与好奇,有的只是同他一样的悲伤。
我知道那种得知亲人死去,再也回不来的感受。
尤其是像罗唦这种,一直希望着盼望着,到头来却看到娘亲尸体的可怜人,我太能理解了。
我拍着他的脊背,瘦弱的他与刚才显露真身的猛兽简直没有可比性,但我知道,不管怎样,不管哪一个,都是需要安慰的罗唦。
他抹着眼泪又回头去抱着那巨大的一截儿白骨,细嫩的脸蛋不停地蹭着白骨,泪水也顺着白骨流下。
“我一直想将竹笙介绍给娘亲,可是没机会了……”
“而且我发现自己好不听话,小时候娘亲叫我不要调皮,叫我不要啃野花,我都没有听过……”
“我很坏。”
“我简直是最坏的!”
罗唦用自己的头去撞那白骨,我赶紧拦住,“对于母亲来讲,没有坏孩子,她们并不在意。”
“真的不在意吗?”
“真的!”
罗唦又抹了下眼泪,眼眶红红的,他道,“竹笙,我觉得我很混乱,我似乎……已经不是幼崽了。”
他抬起头来看我,眼神里是迷茫,是疑惑,是痛苦。
我当然知道他早就不是幼崽了,无论是牙齿,还是在鸩丹的幻境里看到的那个罗唦,都昭示着罗唦已经一千余岁,与幼崽根本沾不上边儿。
以前几次被他无脑的话逼急了,就想说,你根本不是幼崽。
可是真到他发觉真相的时候,我竟一点也不开心,一点也不想说。
“我刚才变回了真身,我的真身比我想象的还要大,我已经……成年了,而我印象中的娘亲,还是我小时候看到的娘亲,我甚至没来这里,都还以为我生活在极东之地,我的脑子究竟怎么了?我的记忆都哪去了!”
他握起拳头不停地打自己的脑袋,我赶紧拉住他的手,道:“会回来的,而且已经在恢复了,你看你记起了自己是什么,又能变回真身了,这就是好的开始。”
“好的开始?我现在只有惧怕。”
“消失的那些族人,没有找到尸骨的那些族人,是不是面临着更深的迫害,是不是更危险?竹笙,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我不是幼崽了……”
我看着罗唦的眸子,抿了抿嘴,最终点了点头。
并将在树林里,如何发现的他,都告诉了他。
“你是睡在马车上,当时流了很多血,整个马车里都是你的血,现在看盖在白骨上的青色布,证明你的族人和镇兽塔的人有关,那你受伤应该也和镇兽塔有关系;不过疑点有很多,伤你的是谁?为什么要把你留在那里?如果重伤你,又为什么不给最后一击,杀了你?这些很奇怪,我都没弄明白。”
我又提到了罗唦曾经在混乱状态下提到的朋友。
询问他是否有关于朋友的印象。
他反问我,“什么朋友?妙华和温温算不算?玉扇阁的大家算不算?”
后来他抓住我的手,小心翼翼地道:“竹笙也是我的朋友啊,竹笙你说要先从朋友做起的。”
他小心的将我的手包裹住,又抬头惨淡一笑,“当然,你和我以后一定不会是朋友。”
不过他很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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