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还挺担心罗唦的,出来时我问:“你这一身的血,真的没事吗?”
“这血多吗?”
“这血还不多?你还想血流成河啊?”
不过细想起来,好像对比我刚发现他的时候,这血确实不多。那时候整辆马车里都是血,真的和血流成河没区别。
他向我比划,“我的身体超级超级大,这点血,大概就是个小伤口的流血量。”
这时候钧落神医用帕子擦了擦手,道:“他吃了一种极其厉害的毒药,怕是咱们查他之前,就自知已经隐瞒不住,服毒了吧。”
再说那个死在玉扇阁外野地里的九师兄,是被一下子抹了脖子。伤口很深,很细,五师兄拿的扇子叶片就很薄,这伤口也很符合他的武器。钧落神医说,九师兄还好,应该是一招即死,没什么痛苦。
“很可能是九师弟发现了五师弟的什么事,发现了衣服和笛子。他早该回来了,其实是被抛尸荒野,杀人灭口!九师弟要是都说了出来,怕是我的猴子,也不会暴躁地变大,攻击别人。”环音师姐气愤地说道。
她说的不无道理,但我觉得总是有那么点怪。
五师兄在我们一开始查的时候,只是迟疑了一下,但并不是慌张吧?
而且最后说那个“对不起……”
是在悔悟吗?
我当时注意力,有一半在罗唦身上,但……总觉得很别扭。
“那他给猴子喂的竹筒,里面是什么玩意?”
钧落神医看到我,大家也都回头看我,发现我们回来了。
“那里面是一种特制的药,猛兽喝完失去理智,身体变大,变得暴躁,无论多温顺的猛兽,都变得想毁坏东西。应该是镇兽塔的一种内部药。”
玉章师兄说,出事的狸子是五师兄自己的,后来的讙兽也是他抓捕回来的,询问了一下别的师姐,说最后猴子是有去找五师兄玩,三件看似没什么联系的事,都因为五师兄而串联起来。
狸子,一提到狸子,我才想起来。
“五师兄的狸子呢?”
玉章师兄摇摇头,“没找到,咱们去查房的时候,没看到狸子在他身边,去了猛兽的窝,也没看到狸子,它的窝是空的,我想可能是发现主人出事瞒不住,跑了吧。”
罗唦则拉了拉我的手,在我耳边说:“我觉得这其中另有隐情。”
“怎么讲?”
罗唦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后玉章师兄让人把五师兄和九师兄全都安葬了,他说就算五师兄是叛徒是镇兽塔的人,但好歹在玉扇阁呆了好多年。
若不是中央城一事,镇兽塔的人报复心重,五师兄可能还不会暴露出来。
对于镇兽塔,大家都清楚,我也在中央城见过,那是毫无怜悯之心,对猛兽恨之入骨,见了就一定要杀死,只是我想现在势力还没有足够大,没法控制整个摩迦大陆,所以很多地方还都有猛兽,这要是再等以后,岂不是更糟。
在镇兽塔的影响下,很多人都开始买卖猛兽,凌虐弱小的猛兽。
他们的观点恕我不能苟同。
我叹了口气。
从正厅出来,罗唦道:“我不相信五师兄是坏人。”
他气鼓鼓的,跳上围栏,蹲坐在上面,托着自己俊俏的脸,“五师兄之前对我挺好的,别的师兄欺负我穿女装,他还制止他们呢!”
我很诧异,罗唦一件事竟然记这么久。
不过也足以说明,罗唦很善良,一点小事都记得。
我倚着围栏,道:“这世间也有很多人,为达目的,而进行伪善的表演,说不定……五师兄是这样的人。”
因为我曾经生活的孤儿院,它归属的那个村子有个恶霸,就一开始装着对我们好的样子,其实是对院长妈妈有意思,院长妈妈在,他对我们就和善些,院长妈妈一不在,他就不耐烦,就打我们,后来被院长妈妈骂走了。
那还是我小时候的事呢。
罗唦却立即摇头,“不!五师兄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他最后也说了‘对不起’,是不是对自己是卧底的事而道歉呢?”
但我自己说到这,也觉得奇怪了,“说不通,他都卧底那么多年了,仅仅是为了报复,就暴露身份吗?”
“可……他不是主动暴露的,他是被查到的。”
我开始自问自答。
过了些日子,玉章师兄说很可能是镇兽塔通过我们玉扇阁的猛兽试药,猴子吃的那种药似乎和狸子以及讙兽吃的药,有不同的效果,达到了更高的一级。
玉章师兄说完这些后,合上图册,道:“到今天为止,所有的猛兽,我已经都教你认识完了,明日开始,不用早起找我上早课了。”
我心思还留在五师兄以及镇兽塔上。
“玉章师兄,要真是镇兽塔造出什么药来,能控制猛兽,那要怎么办?”
“这世间不存在绝对的控制,我们驯兽也是建立在互相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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