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过飨时之后,我便带着两个孩子一同去西宫,随行的人有阿玖、夷光,洛秋。
文君见我来起身相迎,“我还想着去看你,你却先我一步来。”
“若是早知文君要去我殿中,那我可就不愿大老远来。”
文君拉着我的手,向左右说道:“快看看妫夫人,谁个有她懒散。”
众人嬉笑,走入大殿。她命人拿来一些糕点,给两个孩子。我问道:“怎么不见瑾瑜?早上我说带亥儿去渭北,他都不愿意走上一个时辰过来。说起瑾瑜了,他才来的。”
文君笑着说道:“那孩子昨日吃了好多韩八子送的枣糕,今日闹着肚子不舒服。现在都还在床榻上躺着。”
“既然如此,可别让她起身了。”
文君看着亥儿问道:“那亥儿自己去寻你五姊吧。”
文君唤来侍人带亥儿前去,我看阳滋未动。说道:“阳儿不去看看五妹么?”
“阳滋陪着母亲,就不去了。”“随你。”
这时文君说道:“前几日韩八子从韩地得来两个水玉雕刻的鹭。我还想着送给阳滋一个。”她随即命人取来,侍人将锦匣递给我身边的阳滋。她接过,说道:“阳滋谢李娘娘。”
“快打开,看喜不喜欢。”
阳滋打开锦匣,我也见着那水玉雕刻的鹭。也是算是一般器物。我叮嘱阳滋要好生保管。我说于文君,道:“韩八子何时搭上你了,又是亲手做的枣糕,有时水玉鹭的。可没少花心思。”
文君一笑,说道:“韩国亡后,这韩姓妃嫔都在这西宫里战战兢兢的。韩八子本就讨不到掌管西宫的齐良人的喜欢,她如今担忧着。其实我知晓齐良人虽不喜但是好不容易得了这掌管西宫的差事,怎么会如楚氏一般作妖。”
我点了点头,赞同说道:“齐良人是聪明人。”
“珑儿,你随我去寝殿。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我见她神情紧张,又未让人跟着。我便让阳滋坐着吃糕点,独自随着文君前去。在路上我还问道:“什么宝物,让你谨慎小心?”
她一笑,说道:“看了便知。”
文君的寝殿与寻常宫妃不同,别人大多是花朵熏香的气味。而文君寝殿中却是竹子清香之味。许是两壁都书架上都满是书册的原因。
她从衣橱里取出一个黑色长方匣子放到案桌上,她打开。那匣子是一把长玉匕,匕首文有鸟兽。匕身两寸处刻有一个“偃”字,是赵文。
“珑儿,前些日子。我大哥从赵国邯郸的街市买到一把玉匕,说是赵王所有。我回家看到,便把它带回了宫。”
我说道:“这是王兄赐给我的,当日我用它刺杀赵倡后,而后便遗失了。”
“原来如此。”
我紧张问道:“赵国国库不是收回秦了么?为何此刀还会在民间市集上贩卖?”
“你可就有所不知,国库虽充公。但那些零散放在各个宫殿的器物也有好一些没有被带走。大军离开后,宫城没了看守。寻常百姓蜂拥而上,将宫殿抢了个精光。听我大哥说大殿的楠木都被百姓偷了去建了茅屋。”
我抱着刀说道:“这也难怪,赵王室亡故,邯郸宫的宝贝怎不会受百姓哄抢?不过,那也都是取自与民的东西。”我看着文君说道:“这玉匕可否相赠?”
“本是带入宫就给你的。”
“我即墨家中兄长潜人为我送了一盒东海珍珠,好不稀奇。我回去后便命人给你送来。”
文君摆了摆手,说道:“珑儿,我可是真心视你为友。你这般见外,我可是要生气的。”听罢,我移到她身侧坐下,说道:“好好好,不同你见外。若是要真还上你的恩情,我都不晓得日子到头的那一日都能否还的上。”
“你啊,可别说些不吉利的话。”
我看着她说道:“大王视李大人为重臣,这次我死里逃生。也多谢你。”听魏缭提起杨端和在朝中也多为我说话,我便差夷光送去一份礼到他府上。自然是一把好匕首,只是匕首不用鞘抱住,而是王姐姐生前的锦帕。
秦政连着四夜夜宿兴乐宫。这夜,我为他宽衣梳洗。二人便携手走向床榻。我先坐进床榻内侧,他拿起被子也卧身进来。我说道:“大王,珑儿有一事请求。”
“何事?”他闭着眼问道。
我低头看着他,说道:“宫中的阿玖,实则是我亲姊。他如今丧夫丧子,我想为他再寻一门好亲事,就以我义姊的身份嫁人。”
我话刚说道一半,他便张开了眼。我说罢,他未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对此人很关心?”我立即回道:“那是自然,我年少是受人欺,食粗籔。若每逢碗中有肉,必只有一块。阿玖每每让与我吃。成人后,我率兵入公宫作乱,阿玖入宫通报奸人取向。总之,阿玖于我,可是很重要的。”
“既然是你至亲之人,那寡人可让常侍列出适婚男子。你便从中挑选吧。”
“谢大王。”
“不早了歇下吧。”
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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