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体康复能够出院的时候,已经是年底了,是江城一年最寒冷的时刻。
小弟宋陆霖的生日就在这个时刻。
宋爸爸邀请我们一起去宋家给他过生日。
宋陆霖是个特别的孩子,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我们这群兄弟姐妹里最小的孩子,还是因为他原本是明杰叔叔的孩子,却过继给了送宋爸爸。
所以,他不跟明杰叔叔姓明,也不跟婶婶姓陆,而是跟着宋爸爸姓宋。
他平时都住在江家,可是在法律上他是宋爸爸的儿子。
追其缘由,明杰叔叔也是宋家的血脉,他儿子姓宋回归宋家都是合情合理的。
为何非要过继呢?
其中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林珊阿姨在生小妹的时候,身体受到了损害,不能再生育了。
另一个原因是关于小弟生母陆婶婶的身份。
婶婶的父亲是F国籍,背景不干净。
明杰叔叔与婶婶的婚事,宋爸爸跟佳霓姑姑都是反对的,他们不愿意与这样的人家有什么关联。
可是,明杰叔叔与婶婶爱得很坚定,于是,结婚时就有了条件,那就是婶婶不能要孩子。
因为明杰叔叔跟前妻已经有了晟柏,而晟柏命苦,他妈妈在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了。
当时婶婶也答应结婚后不生育,会把晟柏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看待。
可后来,他们还是有了小弟。
据说,这是个意外。
既然已经怀孕了,也没有必要把孩子做掉,这对孩子、对婶婶都是不公平的。
宋爸爸不愿意小弟跟陆家有什么关系,也担心晟柏会受委屈,于是就有了过继这一说。
并且,宋爸爸跟林珊阿姨都认为小妹是女孩子,性格活泼可爱,是他们的掌上明珠,实在没必要作为继承人去培养,让她长大当个什么企业家。
于是,宋爸爸将小弟作为宋氏集团的指定继承人培养着。
这事儿怎么看,都是一件好事儿。
江家既不会出现兄弟相争的情况,小弟也不会与外祖家扯上关系。
也因为这事儿,宋、江、傅三家的亲戚关系更为密切。
这日,我们所有人都去宋家给小弟庆祝生日。
其实,往常都是明杰叔叔跟婶婶在操办的,这一次,是因为宋爸爸想要与煦之关系更为密切一些,所以亲自为小弟办了生日宴。
我们毕竟是年过三十岁的中年人了,相比予安、晟柏这样的年轻小伙子,我们少了很多朝气,相比小妹小弟这样不经事儿的孩子,我们更是理解不了他们的快乐。
午宴过后,我与煦之一同在宋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我们小时候都在宋家住过,对这里十分熟悉。
此时,后花园的梅花开得正盛,这是一个女人留在宋家的痕迹,也是宋家公开的秘密。
二十几年过了,这颗梅花树越发枝繁叶茂。
煦之远远看着那棵梅花树,不由出了神。
“你在想阿嬿妈妈?”我猜测道。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样温柔又善良的女人,我们都不是她的孩子,可她对我们的照顾比亲生孩子更要亲。”
想起往事,我不由也伤感起来。
“越是善良的女人,命越是不好。”
“什么?”煦之好似没听明白。
我解释说:“如果阿嬿不那么善良就好了,这个熙熙攘攘的世界,何人不是追名逐利,她却一心扑在她的爱情上,她若是能够为了名为了利活上那么一两天,也不至于英年早逝。”
“深情不寿,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煦之抓住我的手说:“苏橙,你不要太爱我,也不要因为爱我而生病,我总怕我做得不够好。”
我玩笑道:“我如果死了,你会不会怀念我一生?”
“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如果。”
“没有这样的如果。”
“我未来总会死的。”
“也许,我死在你的前面呢?”
“这个,我没想过。”我好奇地问,“煦之,你有没有想过我真的会死?”
煦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当然想过,可越想越怕,怕到不敢想了。”
“那你总不会为我殉情吧!”我问,“你就没想过,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我没想。”
我要求道:“那你现在想。”
“我为什么要想这个?”
我强势道:“因为我要你想。”
他不好跟我争论,只好说:“好吧,如果你死了,我想,我现在的感受大概跟你的舌头一样,任由这个世界多么精彩,我怕是都感受不到了。”
“我没了味觉,是感觉难受,可这也影响不到我的生活。”我不满这个回答,“我对于你,还是不够重要。”
“你又胡思乱想。”
“我也不想乱想,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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