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译晨在内心里模拟过无数次与楚俊平再次重逢的情景,正如,他曾经模拟与宋佳霓重逢的心境一般,他害怕找不到这个消失的人,但是,同时也似乎害怕找到他。
傅译晨冷漠地瞧着眼前这个瘦高个的男人,他花白的头发、苍白的脸色,与曾经印象里健硕挺拔的楚俊平判若两人,他与宋怀瑾年纪相当,宋怀瑾依旧是谦谦君子的风采,而他却似乎已步入中老人年的模样。
傅译晨无法想象,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
见傅译晨没有说话,楚俊平自信地扬了扬唇,似笑非笑,“童年对于一个人十分重要,有些人用一生的时间来治愈童年,有些人可以用童年来治愈一生,从小缺少父亲陪伴的你,内心里总是柔软的,你经历过的那些事情,让你在情感上永远都缺失了一块,谁也弥补不起来。”
楚俊平拍了一下傅译晨的肩膀,“但是,你终归是要学会长大的,你要努力去克服心中那块柔软的地方,而不是避开它。”
“告诉我。”沉默许久的傅译晨终于开口说话了,“告诉我,楚家跟宋家到底有什么恩怨?还有,当年我跟佳霓求婚的那一天发生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吗?”
楚俊平既然决定回来,也就已经做好准备将这些事情告诉傅译晨了。
兄弟两个就坐在他们父亲的墓碑,聊起那些很久都不再提起的事情。
宋楚两家的恩怨,要从宋长华与楚闫衡少年时期说起,仔细算算少说有五十年的历史了。
那时候的宋家与楚家还都是穷苦人家,两个孩子来自不同的乡村,到了同一个省城的初中读书。
最基本的矛盾就是学业上的竞争,他们为了争夺那微薄的奖学金,也为了争夺“第一”的名号,他们彼此内心不服气,相互看不顺眼。
当然,这是君子之争,是他们上进的证明,还不至于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
要成为仇人,总是要见点血腥的。
在他们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女孩子是非常正常的,可能是“英雄所见略同”,这么不巧的,他们喜欢上了同一个女生。
但是,正因为他们的竞争,那个女生谁也没有选择,而是跟随她的父亲背井离乡去了别的城市,从此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们将这个女生的离去怪罪于对方,从竞争关系,变成了仇敌关系。
自然,就这点事儿,最多是让彼此心中怨愤对方,再或者从此心中较劲,但是还不至于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后来,这两个少爷,凭着本身的才华,开始在商场上显露伸手,因为大学学的专业截然不同,彼此所在的行业也截然不同,本身不应该再有交集。
然而命运就是这么神奇,宋长华的父亲给他定了一门亲,这是父母之命,他实质上也不大情愿,他长大了,有成就感了,见过世面了,自然不会再按父母的老思想来,他追求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
可是,那个女人没有通过双方父母,给他写了一封信,信中告诉宋长华,她也是受过教育的新时代女性,对于包办婚姻极其反感,而且她已经另有所爱,希望宋长华能够知难而退。
此时的宋长华在商场已经小有建树,突然接到这样一封信,那不得不说一句:“女人,你成功地勾起了我的兴趣。”
于是,他决定去会会这个受过教训的新时代女性。
“是的,那个女人就是我妈,她的名字叫黎琴。”楚俊平双眼空洞地瞧着远方蓝天下的青山,“就是你妈曾经见过的那个又老又丑的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傅译晨问:“他们之间因为这个成仇了?”
“夺妻之恨,犹如杀父之仇,新仇旧恨,自然要成仇。”
而后,黎琴不顾家庭的反对,嫁给了楚闫衡,这样的举止,让宋长华颜面无存,老家的父母也被人指指点点,不久之后,他娶了一个富家千金,也就是宋怀瑾与宋佳霓的母亲吴燕芳。
吴燕芳无论是容貌还是家世,都比黎琴要强出许多,重要的是,她比宋长华小了将近十岁,方方面面都要碾压黎琴,按说,宋长华可谓是扬眉吐气的。
然而新的矛盾又产生了,吴燕芳的父亲是做肥皂生意的,其中也包括肥皂的研发,但是,搁在那个时候,这就是个小作坊,全部都是手工操作。
而楚闫衡的公司却开始采用了新技术,无疑对于传统的工业是一个重大打击。
吴家生意的衰落与楚闫衡脱不了干系,而吴燕芳的父亲也正是因为自己一手创立的肥皂厂被收购,绝望自杀而亡。
于是,宋长华夫妇可谓是志同道合,有了共同的一个敌人——楚闫衡。
不知过了多久,宋家与楚家的恩怨已经深刻入骨了,终于宋长华的财力打败了楚家。
楚闫衡的公司倒闭了,不仅仅如此,还直接导致黎琴出了一场车祸,失去了双腿。
宋长华与楚闫衡共有的初恋,随着时光的推移,那个女生就如同天边的一抹红霞,美得太过抽象,让他们心心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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