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敬哼了一声,冷冷道:“不是号称能治二奶奶的病吗?干嘛又用这些话来搪塞?”
米敬平素待人随和,但对自己的医术颇为自负,别人更是尊称他为神医,这神医名号叫得久了,连自己都认可自己了不起,无人能及了,便多了几分自傲。
加之这次去府城找其他名医会诊,府城的名医也都赞同他的见解,更是坚信自己判断无误,想不到这会儿跑出个年轻人,大言不惭说能治好二奶奶这怪病,这无异于当面扫他面子,当然很是不爽,说话就不中听了。
叶白王本来对米敬的医德很敬佩的,出来第一句就听到这么难听的话,不由一愣,心里也有些不快,淡淡道:“米神医,你认为二奶奶的病是风热之症,这观点恐怕值得商榷,其实,二奶奶的病,都是因为大腿上这毒疮引起,若是毒疮初起的时候,便让我来治,应该不会到这个地步。”
“是吗?”米敬上下打量了一下叶白王,拖长了声音冷冷道:“你——会治病?”
叶白王更来气了:“略通岐黄。”
“略通?略通你就敢说这大话?哼,就算是你爹叶永寿来了,他不敢说这样的大话,救他那点医术我还能不知道,平日里看个头疼脑热还凑合,你学了他几成医术啦?”
叶白王皱了皱眉,心想这老头存心跟自己对着干还是怎么着,怎么连客气话都听不出来,看来自己冒泡出来,严重地扫了人家的脸面,神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啊,还是不惹为好,拱手道:“米神医,请原谅刚才我说话没轻重,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说二奶奶这病源自毒疮,最初应当好生从毒疮治起,就不会……”
“哦,看样子你对疔疮治疗颇有研究喽?”
一旁的陈嘉木听钱不收这大刺刺的话,也很不舒服,冷言插话道:“米神医,你可别瞧不起叶兄,他父亲是他父亲,他是他,之前你治不好的那个死胎不下的产妇,可就是叶兄治好的。”
“哦?那好,还请这位叶郎中,你说说老朽先前用药颇有不妥?倒想请教,老朽用药,何处不妥?”
叶白王尽可能压下心里的不快,拱手道:“神医您误会了,我刚才的意思是说,神医您用药有些不对症……”
“你怎么知道老朽用药不对症?”
“刚才我在院子里都听见了。你自己说的啊。”
“那请教老朽用药何处不对症?”
“这个……,二奶奶的病就不是风热之症,按此证下药,如何对症?”
“是,老朽也发现这一点,随后调整了药方。后面又如何不对症?”
“你后面用清瘟败毒药方,基本对症,药力却太过和缓,无法克邪扶正!”
“五脏六腑,柔弱金贵,用药当柔润,怎能妄攻?当真笑话!”
叶白王有些火了,提高声音道:“你不妄攻,这病就好不了!知不知道,大量的病菌已经顺着血液循环系统已经遍布二奶奶的全身各脏器,再不用大剂量药物抗菌消炎,怎么救她的命?”
叶白王情急之下,脱口一串现代医学术语,听得米敬跟那余御医张口结舌,不知所云,更不知从何应答。
叶白王发现了,却已经来不及补救,眼见米敬大刺刺的样子,心头更是火大,索性说个够:“二奶奶现在已经厥脱,昏迷不醒,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病毒性休克!你不抗休克抢救,反倒去用什么大黄、黄连、黄芩三黄汤搞什么泻心火,你当真以为拉肚子就能把她体内的病毒都拉干净?就能把她拉活了?还三黄汤呢?简直就是个荒唐!真庸医害人!”
米敬一张老脸又红又白,被叶白王气得说话都有些哆嗦了,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叶白王:“你……你……,你既然指责老朽是庸医?好!好!你来!你来治!你要是治好了二奶奶,老朽……,老朽……,老朽拜你为师!”
叶白王身边的陈嘉木这时候笑了:“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那好,叶兄,你就治给他看!让他看看你的本事!”
米敬气得手脚发颤,使劲咽了声口水,这才把气理顺了些:“好!你治!只不过,话可说到前头,要是治不好,老朽可要告你个污人清白!咱们可得到衙门理论去!”
叶白王冷笑:“这么凶啊?欺负我年纪轻嘛?”
“不是欺负你,只是要弄个明白!你既然指责老朽是庸医,老朽就是要知县大老爷断一断,到底谁才是庸医!”
陈嘉木哼了一声:“这是不是庸医县太老爷如何说了算?那得看是否治好病,治不好二奶奶的病的认,才是庸医!”
米敬气得吹胡子:“好!好!我是庸医,你们是神医,那你们治啊!我倒想看看,叶郎中这神医如何治好二奶奶的病!行了,不说治好病了,二奶奶现在晕厥了,你能把她救醒,就算有本事!”
陈嘉木笑问:“救醒了你就拜师?”
“哼,要相当老朽的师父,得看有没有真本事!”
“你前面已经说了,叶兄治好二奶奶的病,你就拜他为师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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