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峰一跤摔得清醒过来,见自己轻薄在先,她反倒向自己赔礼,心中又是羞愧又是爱怜,轻轻将她揽在怀中,柔声道:“傻丫头。”
陆小雅心中一甜,静静地伏在他怀里,任他的手指抚弄着自己的发丝。
张成峰轻拥着她,心中只剩下一片柔情,再没有越轨的举动。
时光如流水静静流淌。陆小雅只觉得他的怀抱温暖踏实,甚是惬意。忽然低笑道:“你好象也没什么了不起,人家只是轻轻一推,你就挡不住了,嘻嘻,还摔了一跤。”
张成峰手臂微一用力,又将她贴近自己的身体,在她耳边轻道:“你这样美丽多情,我不过是个凡夫俗子,如何能挡得住?何止是我,这世上哪有一个男人能挡得住?”
陆小雅听他口气暧昧,近乎调笑,却又偏偏心里受用,叹道:“若是其他人跟我说这话,我不割了他的舌头才怪。偏偏你说这话,人家爱听。”
张成峰受宠若惊,脱口道:“那我就天天说给你听。”
陆小雅幽幽道:“你别骗我高兴,让人家空欢喜。你终究是要走的。”
张成峰一呆,顿时哑口无言。
陆小雅白了他一眼道:“你不要为难,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情,不会强留你的。”
张成峰见她如此善解人意,大为感动,托起她的脸又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陆小雅已不象先前那样羞赧,迎着他的嘴唇,坦然受之。随后伏在他的耳边轻声问道:“你刚才是不是真的很想……”话未问完,自己反倒羞红了脸。
张成峰知她所说的“很想”是什么意思,大感窘迫,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是。”
陆小雅娇羞无限地道:“那你自己的事情了了之后,就赶紧回来,我等你。”
张成峰热血沸腾,但已经不是对她身体占有的渴望,而是一种被接纳的知遇之感,正容道:“你放心,只要我还在这个世上,就一定会回来。”
陆小雅掩住他的嘴道:“不许你死。”
张成峰知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自己说的“在这个世上”并不是指生死,而是他对躺在邙山腹中的那台“时空转换器”实在没有把握,也不知它下一站会把自己传送到哪个时代。但这事对她也无从解释。
张成峰忽然醒悟过来,捧着她的脸,抵着她的额头脱口笑道:“我懂了,原来今晚的一切,是你预谋好的。”
陆小雅似乎被他看穿了心思,“啊”地一声,闭上眼睛,羞得无地自容。
张成峰随即发现自己失言,即便是她事先预谋,以她姑娘的矜持,也该需要极大的勇气,不由感慨万分,说道:“不知是我哪世修来的福分,能得姑娘的芳心。”
陆小雅听得这句话,第一次真正感觉他的爱意,之前他只不过是为自己的痴情而感动,更多的是怜悯。她内心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喜悦,喃喃道:“黑碳头说得对,象你这样的人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老天对小雅何其眷顾,让我遇上你,我绝不会让你在我的身边溜走。”
二人相依相拥,虽然夜凉如水,四周荒芜,但二人心中一片温暖,如坐繁花丛中。
东方出现一道亮白,陆小雅突然跳起身来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二人牵着马往回走。
张成峰想起一事,问道:“你爹姓张,你怎么姓陆?”
陆小雅道:“我爹小的时候家里贫穷,入赘我妈家,所以我随我妈姓陆。”
张成峰道:“张君宇是你伯父的儿子,不跟随他父亲,怎么跟你们在一起?”
陆小雅道:“他原本驻守在兖州一带,前阵子交战失利,就率部*拢过来。在西边扎营,就这样赖着不走了。”
张成峰笑道:“我看他很喜欢你,处处让你,倒是你对他凶得很。”
陆小雅抿嘴笑道:“是吗,我哪敢对他凶?他动不动跟我说,等他爹爹打下江山,他就是太子,就是以后的皇帝,拐着弯儿说只有我才配得上皇后之位。”
张成峰心想:“这张角起兵,不想着救民于水火,只一心想当皇帝,难怪会丧失民心,后来全军覆没,自己也死无葬身之地。”他知史书记载,黄巾军兵败之时,张角已经病死,被挖墓掘棺,分尸碎骨,首级也被送到了京师洛阳。
张成峰听她说得有趣,奇道:“他为什么拐着弯儿跟你说?”
陆小雅“噗哧”一笑道:“他知道我的厉害,哪里敢直接说要娶我,看我不撕了他嘴。”
张成峰故作惊讶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陆小雅瞟了他一眼,道:“那要看是对什么人。哼,皇后的位置,当我稀罕么?听他那口气,好象只要一提皇后,人家就该投怀送抱,我就偏不睬他,他反而更加死皮赖脸,哼,男人都是贱……”她想说是“贱骨头”,可一想,这不是连同张成峰也一并骂在内了?连忙刹住话,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张成峰苦笑着摇了摇头,又问道:“怎么没看到娘,她没跟你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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