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后面是一个深遂的沟壑,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防御线,南笙一丝都不停歇,又往上爬,沙石碎屑流动性很强,一脚踩上去又滑了下来,我只好蹲在下方,让她踩在肩上才勉强趴到了石头,南笙两手举枪,“塔噹”一声,另一颗子弹也梭进了沙蜥的眼睛,巨大的血腥味使它彻底失控,发出呼呼的怒吼声,朝着我们的方向一头撞了过来,南笙见状赶紧跳下来拉着我就跑,刚跑出二米就看到一头庞然大物翻进了沟,它怒气冲天,肚皮翻天,正奋力的打着挺,南笙借此机会又补了三枪,枪枪打在肚皮上,肚皮里动物最柔软的地方,这三枪下去,这威武的沙蜥眼见是不活了,折腾了几下,便死去了。
我被吓得一身冷汗,许多事情发生时不觉得害怕,事后往往觉得心有余悸,头重脚轻,再去看南笙,见她满脸灰土,一身大汗,但脸色坚毅,看似心理素质很极强,我心中不禁暗暗敬佩。
这时候老满陈康搀着唐教授也赶了过来,老满神经大条,见我瘫靠在石头,还以为我受伤了,一边嚷着胡话一边从沙坡上滑下来,激起一层的沙土,引得我一阵猛烈的咳嗽。
“老余,你没事吧,哪受伤没有?给我看看。”老满说着说着在我身上一阵乱摸。
我一把把他推开,骂道:“还不是你害的,谁教你这么数的数,老子今天差点被这畜生当枣吞了。”
老满憨笑一声,自知不妥,不再争辨,老满这人大大咧咧,倒把兄弟情谊看得深重,我心中有数,懒得深究。
老满怕沙蜥还没断气,一个挺打了过来,又跑上去把肚皮划开了才肯罢休。
陈康在一旁缓过气来,向唐教授请教,沙丘怎么会存在如此巨大的沙蜥?又为何会突然袭击我们?
唐教授答道:“我们很有可能将顶蓬搭到了沙蜥的洞口,沙蜥以洞穴居,沙漠流动性强,很容易将洞口覆盖,饥饿的沙蜥攻击性很强,我们也是运气不好,碰到了饿死鬼,但像这样的巨型蜥蜴只会生活在大型的沙漠,它们通常小型哺乳动物,鸟类,蛇为食,像我们所在的沙丘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食物来源,在这里出现也实在是匪夷所思。”
我一听他说饥饿的沙蜥攻击性很强,下意识的往腰间一摸,腰间的肉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翼而飞了,难怪这畜牲一路上穷追不舍,敢情是被我腰上的肉干引诱出来的,想到这里,我脸一红,幸亏老满没有注意,不然丢脸丢大发了。
老满在一旁折腾完沙蜥,说道:“老余,肚子没食作劳啊!(饿)”
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我做贼心虚,支支吾吾:“哦,肉干袋跑丢了,兴许都被那畜牲吃了。”
本来以为老满会大闹,结果他贼眼一转,指着地上的肚肠流了一地的沙蜥尸体说:“这玩意能吃不?”
我一听他说要吃这么个鬼东西,胃中一阵翻江倒海,连连摇头。
唐教授一听也不赞同,说道:“炭烧蜥蜴可以吃,但眼前的不行,像这么巨型的蜥蜴一般有剧毒,就算它没毒,熟肉的气味很快就会传出去,引来很多的猛兽。”
此路不通,奈何肚子呱呱作响,老满往身上一阵乱翻,结果翻了半天也没翻出东西,只好一头倒进沙坡里,刚倒进去,就听得哎哟一声,老满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说道:“什么东西这么硬,硌死满爷我了。”
我们所处的位置上面排列着一道光滑的圆形黑石,下方则是一段沙坡,沙坡是由于石头的阻隔作用自然形成的落差坡,由沙土堆积而成,流动性很大,踩上去都站不稳,又怎么会硌到老满,除非沙坡里面埋着东西?
我把老满推开,拿铲子铲了几道,里面就露出一块石头,不过这块石头与上面的黑石有所不同,它上面都是螺旋形的凹槽,凹槽上面布满类似象形文字的符号,再往深处挖,就可以见到全貌,这不是单纯的石头,而是一块规整的石盘,石盘上面不仅布满了奇怪的符号,还有类似于星相图的图画,其中有一处三星几乎重合的图画,正是昨夜所见到的双星伴月奇景。
意外发现的石盘令所有人大吃一惊,难道这就是神给我们的启示,找到神秘古城的线索就在这石盘之中。
唐教授对于这一重大发现十分激动,赶紧跑上前去细细观摩。
文字起源源远流长,中国最初的文字就属于象形文字,后来的甲骨文、石刻文和金文亦算是象形文字,在商朝大墓中,这种文字常常篆于甲骨上,十分常见。真正的盗墓贼不是流匪,他们有专业的盗墓知识与盗墓技巧,其中判别古墓朝代是专业盗墓贼的一项基本要理,但真正通过识文辨字来判断朝代的并不多,盗墓贼们往往依靠经验来判断古墓的年代,我祖上原来也只凭经验来判断古墓,但由于转行做了古董生意,收购了不少陪葬器物,很多陶器,石器上都有或多或少的文字记载,所谓干一行精一业,时间长久,我也识得了不少古文,再加上象形文动物比较写实,人物则是图案化,半图象的图画、花纹符号,因此凭着我的经验也能识个七八分。
老满见我看得出神,问道:“老余,你看懂什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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